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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从报名参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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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从报名参军开始: 第635章 反面典型

    “而且我倒要看看,其他人是不是能把食品厂撑起来!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说难不难,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的!”
    “领导,您不用再劝我了,要是刚停薪留职的时候,我或许还会想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先继续把食品厂搞好!再找机会进步!”
    “到了外面才晓得,其他的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有了钱想要啥没有?而且现在停薪留职下海的人多的是,好些人比我当初的级别高多了,他们都舍不得回去,更何况是我?”
    他说的也是实情,自从讲话广为流传开来之后,许多人都感受到了时代节奏的变化,经济将成为未来发展的重点,民营经济也会随之放开束缚,这时候投身进去大有可为。
    于是一批批党政机关、科研院所、国营企业等体制内岗位的工作人员纷纷一头扎进时代的浪潮中,这些人成了改开后的第二批创业者,并且和第一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七八十年代的创业者多是农民,无业者,返城知青,他们学历偏低,无体制资源,凭借一个字打开了新的天地。
    而92年这些创业者则多是干部和知识分子,他们的核心特征是体制内背景、高知识储备、市场化思维,是思想解放的直接产物,也是中国市场经济从“萌芽”走向“规范化”的核心推动者。
    这些人对政策的理解更为敏感透彻,有一定管理经验,有专业知识,还在体制内有较为丰富的人脉关系,投身的也多是实业、金融、地产、商贸、专业服务等专业化程度高的领域。
    其中的佼佼者,比如陈东升、田源、郭凡生、冯仑、王功权、潘石屹、易小迪等人,在日后被称为92派,是新中国商业史绕不开的人物。
    以熊友贵的能力、人脉想要做到他们那么大可能性很低,不过成为一名让人羡慕的小富豪还是有可能的,重新回归食品厂反倒是耽误他的前途。
    所以劝了几句,见熊友贵态度坚决,王延光也就不再继续,“好吧,既然你已经想好了,而且在外面的发展更好,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不过在外面闯荡,也别忘了咱们丰阳县,等将来政策更开放了,说不定还有机会收购咱们本县的企业,到时候欢迎你回来投资!”
    从今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抓大放小、国退民进都是时代发展的主题,丰阳县现如今这么多国有、集体企业大多要么被时代淘汰,要么从公有企业变成私人企业。
    王延光这也是提前为县里预约一位买家,要是熊友贵赚了钱愿意回来收购几家企业,那可是帮了县里的大忙,好歹也能解决一些工人的就业问题,不至于让他们面临下岗的窘境。
    “还能把公家的企业卖给私人?”熊友贵忍不住幻想起来,要是这样的话,将来抓住机会把食品厂买下来,那些职工看自己的眼神一定很有趣吧?
    “一切皆有可能,全国这么多企业,都让国家管怎么管得过来?要是将来撑不下去,有人愿意接手,政府只会感到高兴!”王延光提前透露了一点儿信息。
    “你可以多留意新闻,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类似的新闻!”
    事实上,山东诸城很快就会以明晰产权关系为突破口,以股份合作制为主要形式,对中小企业实施产权制度改革,在全国引发轰动,经过多次尝试,最终形成了诸城模式,在全国很多地方都得到了推广。
    “好,我一定多留意这方面的信息!”听到这番话,熊友贵的斗志愈发高昂,“领导,您这是又给了我一个努力挣钱的理由啊!”
    “那就祝你多挣点钱,早点回来把心仪的企业买下来!”王延光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然后就结束了这次谈话,回去给罗志胜汇报情况。
    罗志胜听了很是遗憾,“他心里还是有怨气啊,可惜了这么一位好厂长啊!”
    熊友贵心里有怨气,王延光肯定也有,已经走了一个熊友贵,剩下的这个可得看住了。
    “怨气肯定有,但不是主要原因!自从讲话精神传开后,好多体制内的干部都停薪留职下海了,他现在在外面可比以前当厂长挣得多多了!”
    听了熊友贵的收入,罗志胜也很惊讶,“一个月就顶我一年的收入了,在外面就这么好挣钱?”
    “也好看人,老熊有能力,又遇到了合适的机会,挣钱就不难了,换成其他人不一定能这么顺利。”王延光实话实说。
    现在丰阳县也有干部在考虑停薪留职下海的事情,只是他们能不能闯出来就不好说了。
    “食品厂的事情你打算咋处理?有没有合适的人接替熊友贵?”罗志胜又问。
    “食品厂的事我不打算管了,让他们自己从职工里面选个厂长出来吧,以后厂里的事情都由他们自己处理,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我这边是不会再给他们帮助了。”王延光拿出了准备好的方案。
    “延光,不能意气用事啊,就算厂里的职工让你失望了,也不能放弃吧?”罗志胜劝道。
    “领导,这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以食品厂现在的情况,投入大量精力整改已经不划算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把目光放到更值得帮助的企业上!”
    “如今县里的困难企业这么多,总不能一直只关注食品厂吧?而且现在好多企业还没从旧思想中走出来,这时候如果有个反面典型不断提醒他们,这些工人接受改制的速度也能快一点。”
    简而言之,王延光不相信食品厂的将来会更好,那就借这个例子让其他企业看看,不听他的话会是啥结果,食品厂将来越困难,其他企业对改制的抵触就越小。
    这或许是食品厂最后的价值吧?至于职工们过得好不好,王延光并不在意,这条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嘛,当初这么选了,今后就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坏吧。”王延光明白了,结束为食品厂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