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从报名参军开始: 第638章 免费广告
“肖主编你好!”王延光面色平淡地起身握手。
地区日报社属于地区直属的正处级单位,肖景文身为副主编应该是副处级,和王延光级别相当,不过人家是地区来的干部,按道理说王延光应该热情一些。
然而前段时间《南山日报》还在连篇累牍地批判王延光,现在还要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王延光过不了心里这道坎。
肖景文也知道这些,所以他快走两步,主动迎上来握手,一开口就是道歉,“王县长,前段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报社个别人员的思想还是太过保守,给您的改革造成了非常不利的影响,我这次过来就是专程给您赔不是
来了。’
他不来可不行,报社在之前的论战中其实已经表明了立场,他们的屁股坐在保守派一边,南山地区是山区县,信息封闭、思想也更为守旧,在他们看来,王延光的某些做法确实出格了。
谁又能想到,短短几天时间,风向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如今全国上下都在号召改革,他们之前的做法就显得很不合时宜了。
报社想转向可比其他单位难多了,那么多期报纸白纸黑字都写着呢,随便翻出几篇文章来都是证据,所以这次事件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
不等王延光回应,肖景文就把报社的处理结果说了出来,“这件事我们报社是有责任的,疏忽了学习,没能做到与时俱进,报社主要班子成员负有很大的责任。”
“所以现在主编已经提前去了二线,几名在前段时间没能站稳立场的报社职工也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去集中学习去了!”
王延光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但仍未彻底解气,有些事情可不是轻飘飘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现在我们丰阳县食品厂的厂长已经停薪留职下海去了。”
“我们这种山区小县城培养一名干部不容易,我原本还想让他承担更重要的责任,帮助其他困难企业进行改制,结果倒好,因为你们刊登了几篇文章,就逼得他不得不辞职下海。”
“这下可好,别说其他困难企业了,就连食品厂的改制都彻底失败,如今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之前做的工作也成了无用功!”
肖景文顿时尴尬不已,他觉得自己的姿态已经放得够低的了,没想到王延光依旧不原谅,他连忙将目光投向谢敬尧,希望他能站出来帮自己说句好话,缓和下气氛。
哪晓得谢敬尧目光全在王延光身上,根本不接他发出来的信号,谢敬尧想得清楚,你过来道个歉,到时候拍拍屁股就走了,我还得继续跟王延光打交道呢!
他现在风头正盛,乘上了时代的风口,眼看着就要起飞了,说不定再过两年就能把自己甩开一大截,这时候得罪人家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呢?
而且前段时间县里开会,他也没少指责王延光,现在找补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而消耗原本就已经不多的交情,哪怕肖景文是宣传系统内的干部也不值得。
肖景文心中暗叹一声,这件事果然没那么容易解决啊!转念一想也理解,要是自己遇到这种事,保管比王延光还要生气。
既然是认错道歉,那就得诚恳一点,于是他直接拿出了干货,“我们报社内部也觉得给咱们丰阳县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所以为了表明道歉的诚意,报社决定拿出一部分版面,来帮助丰阳县的产业做宣传。”
这还像点话,能拿出东西来,说明他们还是有点诚意的,王延光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哎呀,你看我,都聊了这么长时间,咋还没给你倒水呢!”
说着便引着肖景文来到沙发边就坐,然后就要亲自给肖景文倒水。
谢敬尧一个箭步就抢先过去拿起暖水壶,“我来,我来。”
“谢谢!”王延光也没跟他抢,咋说也是一个班子的成员,该给的机会还得给。
倒完水,谢敬尧就准备告辞,“那您二位慢慢聊,我先去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
王延光开口挽留,“谢部长,既然是宣传方面的工作,那可少不了你啊!咱们一起听肖主编的安排吧?”
谢敬尧原本也就是做个架势,一听这话便顺水推舟地留了下来,还主动帮王延光讨价还价起来,“肖主编,我们丰阳县这次的损失确实不小,你可得多拿一些版面出来啊!”
“那是肯定的,咱们丰阳现在需要做哪方面的宣传?我尽量想办法替你们安排版面!”肖景文心中哀叹,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
自从改革开放后,全国层面以1979年为恢复商业广告的元年,各地级市的地区日报则在1979年下半年至20世纪80年代初分批次落地。
1979年下半年就陆续在地区日报推出商业广告,比如苏州、宁波、佛山等地的地区日报,彼时主要承接本地国营轻工、纺织、家电企业的产品宣传,是最早试水的一批。
像南山地区这种西部山区,受地方经济活跃度、政策落地节奏影响,直到83年才正式刊登商业广告,且初期以本地国营厂矿、供销社、国营商场的广告为主,私营企业和个体户根本没资格。
到现在,南山日报刊登广告早已开始收费,整版约800-1500元,以黑白纯文字为主,套红需加价,每年报社单靠广告就能得到二三十万的收入。
这在当下绝对不是个小数目,报社也靠着这些广告费把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现在肖景文要免费给丰阳县刊登广告,那可不就相当于从自己口袋里掏钱么,肯定觉得心疼。
王延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谈起了食品厂,“要是熊友贵没有辞职,食品厂今年肯定可以继续盈利,为县里上缴利税;现在的话,不光利税不用指望,县里还得继续补贴食品厂,这一进一出,我们县的损失太大了!”
王延光已经把刀磨得飞快,怎么说也要好好宰他们一刀,才能出了心头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