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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门: 019 盒子

    我抽中了3号病房?
    不太确定下,我又仔细看了看数字,的的确确写着003.
    好奇心与担心并存,我想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可我又觉得里面住的不是人,上次从里面伸出来的手,隐隐透露着不祥。
    老秦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年,连他也不知道3号是谁,大扫除肯定不止一次,在我之前一定有人打扫过3号,然而并没有3号病人的传闻,显而易见,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无法开口!
    死人才无法开口!
    我一个激灵,倒霉如我啊什么事儿都摊上了,就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我更愿意当个路人甲。
    所有人抽签完毕,然后开始清场,医务人员里,就丁磊以及几名面生的女护士,要对付就这样的阵容,虎子几人完全不在话下,但没人敢违抗丁磊,尽管病人中绝大多数人怨声载道,对这个丁医生心存不满。
    似乎有一股无法窥探的力量,隐藏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这就成了一面墙,无人敢越过去的墙。
    很快,所有人被带到了一楼生活区,然后依抽签顺序进入所抽房间,过程中,病人戴上眼罩由护士领路,所以根本无法看到其他房间里的人是谁,即便我很想知道我的房间谁进去了。
    轮到我,顺着楼梯走了一段路,在平地上走了一会儿,停住了。
    一揭开眼罩。
    我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丁磊的办公室,丁磊坐在我对面,“很奇怪吧,为什么会带你来这里?一直没时间聊聊,上次在罪之屋感想如何?”
    我苦笑道:“要我说真话?”
    如果要我说,那就是私设公堂,你们无法无天。
    “不必,那会令我不高兴,今天日子不错,外面天气很好。”他透露这么一句。
    我说:“是的,就算天塌了,我也看不到的!”
    “呵,安排你进7号是院长的意思,住单间算你走运,因为不必担心如狼似虎的人半夜对你怎样。”他轻轻一笑:“我找你来,是因为你抽中了3号病房,你果然一直都很走运啊。3号病人不是我接手的,准确说,我猜不透他的想法,需要你以大扫除为由暗中调查。”
    “调查什么?”我疑惑不解,居然还有丁磊不知道的事。
    “不用那么看我,我不是万能钥匙什么都打得开。你进去后有15分钟来接触3号,你不是挺会察言观色嘛,利用这点帮我查出3号隐瞒的秘密,届时你可以提前出院了!”
    我说:“看来你一早就安排好了,抽签只是一个幌子。”
    他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原来他嘴里的公平只是说说而已,这么大动干戈,所有人只是他伪装的工具。
    我问:“3号是什么人?”
    他这么布局,我不得不怀疑3号的身份。
    他没有着急回答我,而是当着我的面打开身前的一个抽屉,里面有好些钥匙,我寻思那道铁门的钥匙是否也在其中呢,抽屉里竟然还放着几块手机电池,我意犹未尽的将视线留在上面。
    他从里面找出了一把钥匙扔给我,“去了不就知道了,相信我,你只有听我的,才有可能出院。”
    这句话不无道理,对于这个神秘医院,谁知道在哪啊,丁磊在这里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院长犹抱琵琶半遮面,丁磊直接面对所有人病人和医务人员,我所看到情况就是他们根深蒂固的思维,永远不能违背丁磊。
    现在丁磊给丢了一个机会给我,我只要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所以我内心里还是兴奋的。
    再说了,我能拒绝吗?
    “我需要做什么?”
    “我不会教你做什么,因为我在3号身上也失败了,并没有从3号口中挖出秘密,你自己想办法,我只要结果不管过程,明白?”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必定是一场拉锯战,丁磊耗时许久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仅从一次大扫除的15分钟时间里做文章,显然不可能成功。
    “15分钟太少了。”
    我说出自己的顾虑。
    “足够了,考虑到你的安全,15分钟是最佳时间。当然,这件事不是一次就能搞定的,每次大扫除我都会安排你进去,至于你多久出院,那全凭本事。”
    言罢,他示意了一下护士为我戴上眼罩,并将我领到了3号门口,护士留下抹布和拖布就撤了。
    过道一片寂静,所谓的大扫除和想象中的热闹截然不同,偶尔可以听到病房里传出的响声,我想,大部分都在翻箱倒柜为自己的利益做斗争。
    我站在3号门口,深深沉了一口气,就像电影《功夫》里,星爷找到火云邪神时预见到的腥风血雨。
    然而这里没有武功高强的人,有的只是普通如我的“病人”。
    我用钥匙小心地打开门锁,我动作很轻,潜意识里怕惊动里面的人,咯吱,我将门缓缓推开,一股冷气扑面袭来,这间屋子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来不及思考,我举目望去。
    这是一间极具年代感的屋子,墙体裸露在外,锈蚀的下水道管子也直接对着正门,水泥地面裂开有手指粗的缝隙,视线里,有一盏古老的煤油灯,灯光甚微,泛着红光。
    一门之隔,奇怪的世界啊。
    我试探着走了进去,这间屋子的格局和病房大不一样,这里的设施虽然陈旧,却有着独立的洗手间,难怪3号可以一直不示人,他一宅就宅好些年,老秦住了七年,这人更久吧。
    再往里走,入眼是一张雕花大床,上面齐齐整整折叠了一床红色绣花被褥,床头摆放着一张黑漆桌案,上面东西不多,一个精致的梳妆盒,一面团扇。还有一个怀表,打开在,上面贴有一张婴儿的黑白照片,怀表的时间定格在11:47.
    这些都在告诉我,屋子主人是女人,一个老女人,现在的人会这么布置房间吗?当然也说不定是医院安排的。
    我并没有找到屋子主人,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人,一下我的心就揪了起来。
    洗手间传来水声,我才稍微定了神,试着喊了一下:“你好,今天13号,我负责打扫这里。”
    我说明来由。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又一月了啊。”
    那声音,莫名凄凉,听着令人难受。
    我回过神,问:“你还好吧?”
    抛开那份凄凉,其实她的声音蛮好听的,她说:“你打扫吧,千万别碰那个盒子。”
    盒子?这个屋子只有一个盒子,我问:“那个梳妆盒吗?”
    她淡淡回道:“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