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听着摇头失笑说道:“这就不劳前辈操心了。”
    有八卦铜钱在,功法所在不是难题。
    唯一的难题是他能不能杀死目标。
    不过江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遂问道:
    “灵晶是否能提高观想法效率?”
    黑猫闻言,点点猫头:
    “当然。”
    江然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市中心方向走去,同时轻声说道:
    “那走吧。”
    既然决定双修,那就意味着需要双倍资源。
    灵晶的积累,必须加快了。
    黑猫紧紧跟在江然身后,猫瞳却忍不住四处打量周围的现代建筑,看得它猫脸上满是复杂神色。
    “这后生...心倒是挺大。”
    它低声嘀咕了一句,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几个小时后。
    天光已彻底升起。
    离安全区不远的一处街道。
    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处,一道黑色身影缓缓走出。
    江然身上的运动服沾染了大片暗红血迹,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在缓缓向下滴落。
    旁边,黑猫轻巧地跃过一滩血泊,猫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
    江然身上不断滴落的血滴,好几次差点溅到他身上。
    但同样,他看向江然的目光里,也藏着难以掩饰的讶异。
    从拿到基础观想法到现在,江然一刻未停。
    怪物在哪,他就杀向哪里。
    商场废墟,写字楼地下室,居民楼天台...
    短短几个小时,死在他手中的异兽不下上百头。
    效率高得吓人。
    重新沐浴到阳光的那一刻。
    江然缓缓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这些怪物跟从地里冒出来一样,无处不在。
    像是清理了一片区域后,过段时间又会复活的刷新机制。
    只是在这里,人类死亡的代价是真实的。
    “后生...”
    黑猫终于忍不住,跳到旁边一辆废弃汽车的引擎盖上,仰头看着江然,幽蓝猫瞳里满是狐疑:
    “你确定,你这实力...在这个时代真是无名小卒?”
    江然闻言点点头。
    有点懒得搭理他。
    虽然对方刚刚给了自己基础观想法。
    但这猫...有点鸡贼。
    有这样一位古代超凡者在,江然自然把之前积压的许多疑问拿出来问了个遍。
    比如神明是否真实存在?
    山海经先民和异兽从何而来?上古超凡为何会断代?
    结果黑猫一问三不知。
    全都表示不知道。
    当然,他也回答了一些问题。
    比如,他当初进入归墟时,地图确实与现代不同。
    又比如,可以确定的是,最后一次大规模超凡断代发生在唐代之后。
    因为它自困于墓中千年。
    期间从未感知到归墟开启。
    黑猫见江然这般敷衍,猫尾轻轻摆动,也不再追问,低下猫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江然则意识沉入天罗囊,清点了一下空间。
    差不多了。
    他转身朝仓库方向走去,同时拿出手机,给王振国发了条信息。
    仓库门前。
    江然推开卷帘门,将天罗囊中的怪物尸体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随后转身看向蹲在门口的黑猫,轻声提醒:
    “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古代超凡者,最好不要说话。”
    黑猫闻言,点点猫头,示意自己明白。
    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振国拉开卷帘门走了进来,当他看到蹲在江然脚边的黑猫时,神色忍不住一愣。
    但他很懂事地没有多问,只是目光在黑猫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江然,恭敬喊道:
    “会长。”
    江然点点头,照例将白色灵晶全部取出,递给王振国:
    “下周,要踏入感血境。”
    王振国双手接过灵晶,神情坚定:
    “明白。”
    江然见状,不再多说,转身便要走出卷帘门。
    “会长,稍等。”
    王振国突然开口。
    江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王振国没有废话,从怀中掏出一个平板,递到江然面前:
    “会长,上次拿到的那几个资格,我筛选了一下人选,请您过目。”
    江然接过平板,手指滑动屏幕。
    名单上一共六人。
    全是十五到十八岁的少年少女。
    照片旁边附有详细资料,父母双亡,在福利院长大,或流落街头勉强维生。
    性格评价一栏,清一色写着敏感,倔强,重情义。
    江然眼神微动。
    全是孤儿。
    这个年纪,心性尚未完全成熟,正处于最中二热血的阶段。
    给他一些在常人眼里顶天的好处,确实容易培养出忠诚。
    这次挑人...倒是有心了。
    江然将平板递还给王振国,轻声说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我补充一点。”
    王振国立即挺直腰背:“您说。”
    “采取淘汰制。”江然的声音平静,“直到符合我的要求,才能正式加入组织。”
    他看向王振国:
    “我宁愿一个人都不要,也不愿意让垃圾进来。”
    “懂么?”
    王振国神情严肃,重重点头:
    “明白了。”
    江然不再多言,带着黑猫走出卷帘门。
    去往安全区的路上。
    黑猫一直沉默地跟在江然脚边。
    走了许久,它终于按捺不住,轻轻一跃,跳到江然肩膀上,猫嘴凑近江然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你没有加入官府?”
    江然听着一愣,随即摇摇头:
    “没有。”
    黑猫猫瞳中闪过困惑:
    “为何?”
    它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不解:
    “不论处于何种时代,官府应该都是势力最大的一方。”
    江然听着,微微侧头,余光瞥了肩膀上的黑猫一眼,轻声说道:
    “有什么用?”
    “最后不都被灭了?”
    黑猫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唐代盛极一时,最终也难免衰亡。
    它亲身经历的那个超凡时代,同样在辉煌后彻底断代。
    官府...王朝...势力....
    在时间长河面前,确实都显得脆弱不堪。
    黑猫沉默了。
    江然没再搭理它,目光转向街道两旁。
    不得不说,进入归墟的人数暴涨后,安全区终于有了点烟火气。
    街道两侧,竟有零星的店铺开着门。
    应该是那些意外获得资格,却不想参与厮杀争斗的普通人。
    想在这做些小生意。
    换取灵晶或其他生存物资。
    倒是形成了一种畸形的经济生态。
    刚好现在有点饿了。
    江然迈步走向旁边的餐馆。
    别说,里面人还不少。
    估计都是在归墟里懒得动手,又想吃点好的那些人。
    当江然戴着傩面走进来时。
    众人也只是抬头瞥了一眼,便继续埋头吃饭。
    自从网上那段兜帽男爆杀上古异兽的视频爆火后,归墟里戴口罩,戴面具的人越来越多。
    江然这副打扮,反倒显得普通。
    至于黑猫....
    在进门前就被江然塞进了背包里。
    江然走到柜台前,看了眼墙上手写的菜单,随口点了两个菜。
    然后走到门口等待。
    靠在门框边,目光扫过街道。
    人来人往,有行色匆匆的独行者,也有三五成群的小队。
    偶尔还能看到穿着制服的人巡逻而过。
    若不是远处那些残破的建筑废墟提醒,几乎要让人忘记这里是与现实隔绝的归墟。
    有点意思...
    像是乌托邦一般的景象。
    但这份烟火气没能持续太久。
    就在江然等待饭菜打包好的时候。
    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并且震动很快变得明显起来。
    “怎么回事?!"
    餐馆里有人惊呼,从里面跑出来。
    街道上的行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向脚下。
    毕竟哪怕这里是安全区,但这里可是归墟。
    能进来的人,都或多或少看到过关于归墟里有多危险的视频。
    下一秒....
    轰隆!!
    距离江然约百米外的街道中央,地面猛然隆起。
    水泥块炸裂四溅,尘土冲天而起。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一条通体覆盖着暗银色鳞片的巨型蠕虫状怪物,从地底破土而出!
    七八个人连反抗都来不及。
    便被一口吞入巨口之中。
    鲜血从齿缝间溅出,在街道上洒出大片猩红。
    “跑啊!”
    “怪物!怪物进安全区了!!”
    人群瞬间炸开,尖叫着朝四面八方逃窜。
    餐馆里的人也连滚爬爬地冲出来,拼命往安全区深处跑。
    街道一片混乱。
    而这时,江然身后的背包里,突然钻出一个黑色的猫头。
    看着远处的怪物,幽幽道:
    "..."
    “你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