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静静地看着他。
    眼里闪过一丝兴趣。
    极致的兴趣。
    意识清明,同时保持着之前所有的记忆,并且...还拥有之前的思维模式,除了这超BT的自愈能力,完全看不出跟正常人的差别。
    对方这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够转变这么大!?
    就像是将一杯清水换成了泥浆。
    却依然让这杯泥浆认为自己还是清水。
    并且能像清水一样思考说话。
    完美到张为民自己都毫无察觉,甚至以此为荣。
    “不知觉间改变常识,重塑身躯,却依然自认为人...”江然轻声自语,猩红目光在张为民身上缓缓扫视,“这手段...”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近乎冰冷的兴奋:
    “真是...有趣啊。”
    而此刻,张为民刚吼完后,就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周围,人太多了。
    别墅区的安保人员已经来了十几个。
    全都手持制式武器,但没人敢上前。
    更远处,闻讯赶来的超凡者聚集了不下五十人,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
    更麻烦的是,江然听到了警笛声。
    正在由远及近。
    张为民脸上癫狂的神色忍不住一愣。
    他毕竟还是张为民,还是那个在政坛摸爬滚打多年的议员。
    当众暴露这种非人的能力。
    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愣住了,江然没愣。
    江然的目的,已经从杀死后带回去研究,转变成了活着带回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
    脚下,一朵碗口大小的业火红莲无声绽放。
    莲瓣旋转的剎那。
    江然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张为民身前。
    右手抬起,扼住张为民新生的脖颈。
    张为民瞳孔骤缩,双手本能地抓住江然手腕,想要挣脱。
    但下一秒。
    江然傩面微抬,猩红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轻声吐出三个字:
    “凝空界。”
    一股重力瞬间落在张为民身上。
    以神念压缩空气,创造一片重力暴增区。
    区域内的一切物体,都将承受数倍乃至数十倍于自身的重量。
    张为民的感受最为直观。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掐着脖子。
    而是被一座山压住了全身。
    他想要挣扎,想要调动气血反抗,但体内奔涌的气血在这恐怖压力下,流动速度慢了十倍不止。
    江然单手扼着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周围人群见状,无一人敢动。
    拦明王?
    开什么玩笑。
    那跟主动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
    就在江然准备带张为民走的时候。
    被他掐住脖子,无法说话的张为民,突然将双手从江然手腕上移开。
    江然傩面微侧,猩红目光落在他脸上。
    只见张为民虽然发不出声音,却在用口型艰难说出了几个字。
    随后张为民就笑了。
    下一秒。
    张为民的身躯,爆炸了。
    身体如同一个装满黏稠泥浆的气球,从内部被撑破。
    爆炸的威力远超预料。
    凝空界范围内的重力压制。
    竟被这自爆硬生生冲开了一瞬。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地面又型深了半米。
    碎肉溅了一地。
    而从外人的角度来看...
    这一幕,就像是明王掐着张议员的脖子,硬生生将他捏爆了。
    呕!
    有人当场吐了出来。
    更多人则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死死盯着庭院中央那道黑袍傩面的身影,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响,引起那尊杀神的注意。
    但江然,已经懒得搭理他们了。
    他站在原地,低下头,猩红目光平静地扫过地面。
    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一块完整的血肉。
    捡回去研究?
    没意义了。
    这种程度的自毁,即便带回去,也只能得到一堆无意义的腐败肉泥。
    但他看懂了。
    看懂了张为民用口型说的最后那几个字。
    “永生教......万岁。”
    江然走了。
    踏着业火红莲,身影在夜色中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直到那道黑袍傩面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庭院外围的人群,才敢缓缓呼出一口气。
    “走...走了吗?”
    “应,应该走了...”
    几个胆大的超凡者小心翼翼上前。
    看着庭院中央那个碗状坑洞,以及坑洞里那些还在微微蠕动的碎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议员......真的死了?”
    “废话!炸成这样,还能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明王...为什么要杀了张议员?”有人喃喃道。
    几人互相对视着,没人知道答案。
    但很显然,今晚这件事。
    明天就要上头条了。
    另一边。
    江然已经回到家中。
    走到沙发旁坐下,拿出手机,将今晚所见的一切发给了黑猫。
    三分钟后。
    手机震动。
    黑猫回复,只有简短两句话:
    “没听过永生教。”
    “但接近不死的特性...像无启国。”
    江然盯着无启国三个字,傩面后的眼神若有所思。
    山海经有载:“无启之国在长股东,其人不食不息,死而复苏,周而复始。”
    不死,轮回。
    如果永生教真的与无启国有关。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早在归墟开启的时候。
    就已经有异人渗透进了联邦高层。
    并且是用这种悄无声息改造认知,重塑身躯的方式,将一位位议员高官,变成了他们的傀儡。
    不过江然并不是要做什么清除异己的事情。
    而是觉得...很浪费。
    联邦,尤其是大一统后的联邦。
    拥有巅峰到极致的军事力量。
    全球统一的指挥体系,数百年科技爆炸积累的尖端武器,以钢铁和真理铸就的战争机器。
    那是足以横扫地表一切国度的力量。
    可现在...
    到目前为止,除了一颗和平武器。
    还没见到过将现代武装利用起来的例子。
    “与其让一群古代的老古董在棋盘上菜鸡互啄...”
    江然轻声自语,“不如把棋盘直接掀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
    后面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江然收回思绪,将目光投向眼前浮现的淡蓝色面板。
    【职业点数:5】
    目前卧龙山的屏障即将开启,到时候肯定会爆发一场混战。
    这种局面下...
    自然要将点数放在目前战力最强的职业上。
    江然几乎没有犹豫。
    三点职业点数,投入【斩业】。
    两点职业点数,投入【百劫明王真身】。
    【叮!】
    【必杀技2:斩业 Lv.3 Lv.40/400)】
    【职业核心技能:百劫明王真身 Lv.3 (239/300)】
    斩业作为目前最强的必杀技...
    有好也有坏。
    好处是,威力足够强悍。
    斩业这一刀...
    更像是蓄势一刀。
    如同拉弓,一步一蓄,步步累积。
    每踏出一步,刀势便凝实一分,每呼吸一次,杀意便沉淀一层。
    从起心动念开始。
    到刀锋出鞘的剎那。
    整个过程都在蓄势。
    蓄的不仅是气血,神念。
    还有必杀的意志。
    当初在庆云市,江然能连斩两刀,就是因为如此。
    第一刀,他从踏入庆云市开始就在蓄势,一步步走向墨子,每一步都在积累刀势。
    第二刀,在斩杀墨子后。
    他走向城外,那看似从容的步伐,实际上是在为第二刀蓄势。
    所以他能连斩。
    坏处自然也很明显。
    就是要提前蓄势。
    好在目前斩业升到四级后。
    有了一个从小到大成的突破。
    刀势积累速度直接提升30%,威力提升50%。
    接下来..
    在卧龙山面对那老秃驴的斩杀线就更高了。
    至于百劫明王真身,虽然还没有突破四级,但也没差多少了。
    接下来只需要经常磨炼,就能够自动升级。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天,江然的生活回到了规律。
    五点一线。
    早晨七点,峰城一中。
    “江老师,听说您不教语文了?”班长推了推眼镜,一脸震惊。
    江然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细边眼镜,将数学课本放在桌上,声音平静:
    “从今天开始,我教数学。”
    台下瞬间炸锅。
    “我靠!江老师还会数学?!”
    “上次月考我数学15分,这次有救了!”
    “全能啊这是!”
    江然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函数题。
    经验条,开始跳动。
    上午十点,薪火院。
    随着超凡大学全面设立,大部分民间超凡者都转向了官方渠道,薪火院的咨询业务锐减。
    江然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系统后台寥寥无几的预约,倒是乐得清闲。
    下午三点,射击俱乐部。
    李欣桐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没有再问江然的身份,也没有再试探。
    绝对的实力差距。
    是最好的清醒剂。
    至于书屋那边。
    因为有了两个学生的广告,倒是开始渐渐有一些人,拿着家里的宝贝,来给江然鉴定了,可惜的是,假货有点多.....
    目前还没肝到什么经验。
    而就在进入归墟前三个小时。
    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里。
    江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孩。
    江小雨低着头,小口抿着果汁,不说话。
    林小柔则笑嘻嘻地,用勺子搅动着杯中的奶茶:
    “江然哥,你就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小雨的!”
    江然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江小雨体内,气血如同初生的小溪。
    感血境后期。
    林小柔则是神念流转,眉心隐约有银光浮动。
    聚意境中期。
    两个女孩,一声不吭。
    悄然都成为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