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图书馆后,万泽就和凌小姐分道扬镳,他先去了一趟医院探望雷鸣,随后孤身一人登上马车,去了和铁青阳约定好的会所。
    车厢微微摇晃。
    窗外街景不断后退。
    万泽闭目沉思,梳理自身。
    虽然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提升自己,甚至能感受到气血大幅度的增长。
    可每当回想起嘉偶尔流露出的那股气势,他就知道自己还差得很远。
    所以事实上,无论是在师父眼里,还是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归根到底,他都还只是个菜鸟啊。
    “淬血三......炼脏的门槛都没摸到,确实够菜的啊。”
    这一路走来,都还算顺利,几次生死交战战绩显著,可一想到那种差距,万泽自己心里那点常胜将军的傲气顿时没了。
    “淬血,不过打磨基础!”
    “唯有炼脏,气血贯通自身,不假外求......才算得上真正的武者!”
    万泽心念微动。
    望向自己的个人属性。
    【体力:1.26】
    【智力:1.17】
    【敏捷:1.13】
    【耐力:1.22】
    【力量:1.31】
    【协调:1.17】
    这些数值相较于普通人确实强到离谱,但......还不够!
    “破镜的极限在哪?”
    “1.5?还是2?"
    万泽自己也不确定炼脏的具体门槛是多少。
    不过仔细感受自己当下的身体状态,气血的极限值尚未触碰到,所以这也意味着他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
    “既然如此,短期内想要显提升属性光靠现在的修行,恐怕难以成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武技方面了......能多吃几门武技就吃几门!”
    万泽目光陡然一定。
    盗天机其中一栏——
    【盗天机3:仙人指路(剩余100%)】
    (效果:神来一笔的指点)
    “要用掉这次机会吗?”
    万泽思索。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又被迅速打消。
    自打得到这项能力起,他便一直珍而重之,不曾轻易动用。
    就是想将这“神来一笔”留在最需要突破瓶颈的时刻。
    眼下虽然觉得自身不足,但又远未到山穷水尽前路断绝的地步。
    所以......
    按下!
    时机还未到。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些许浮躁尽数压下,心神重归沉静。
    马车不急不缓地前行,蹄铁叩击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不知过了多久,车夫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先生,到了。”
    万泽睁开眼,从马车上跳下来,望着对面不远处的牌匾,付了钱,快步走去。
    “万哥!”
    铁飞扬正依在前台,跟值班的小姑娘们插科打诨,一眼望见万泽从门口进来,立刻站直了身子,狗腿子一样小跑迎去,“您可来了!我爸在楼上贵宾室,我带您去。”
    回头还不忘冲前台小妹拋媚眼。
    等两人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几个前台小妹这才凑到一起,眼神交换。
    显然对铁飞扬身边的神秘年轻人很是好奇。
    “......刚才那位......谁啊?没见过。”
    “长得好帅。”
    “嘘,小声点!你也别犯花痴了,连铁家大少爷都要小心翼翼陪着,来头肯定不小。”
    “那要是能认识一下......”
    “得了吧你,少做白日梦了!”
    “想想又不犯法。”
    “就你骚!”
    “没你浪!”
    楼上,贵宾室内。
    亮着灯,光线柔和。
    宽大的桌面上并排摆放着两个黑沉沉的铁匣子。
    铁青阳正举着通讯器,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眉头紧锁,正与人商议着什么棘手的事。
    听到门响,抬头见是万泽,眉头顿时舒展开,对电话那头打断说道:“行了就先这样,具体事情回头再说,我这边有贵客。”
    他挂断通讯,起身热情招呼:“万老弟,快坐快坐,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先过过目。
    万泽笑着坐在对面:“铁老哥办事我一向放心。
    "
    “哈哈。”铁青阳爽朗一笑,主动打开铁匣子,语气多了几分感慨道:“老弟,你要是想找高阶武技,那老哥我可真就犯难了。这玩意儿在市面上几乎绝迹,但凡能称得上高阶的,都被各大势力捂得严严实实,视若禁脔。当年
    我那门养气术,也是机缘巧合,加上一点运气才落到手里。就这,要不是我拥有完整的处置权,也绝不敢轻易拿出来交换,否则......怀璧其罪,会有性命之危。”
    万泽来了兴趣:“把控这么严格?”
    万泽闻言,神色也认真了几分:“管控这么严?”
    “严,非常严。”铁青阳重重点头,给万泽面前的茶杯斟满,“江湖上偶尔流传出的高阶武技,十有巴九都是原主遭遇不测,断了传承,才意外流出。可若是那些武技原本的拥有者势力庞大,意外流出,你一个外人修炼必死无
    疑......毕竟,流传在外的武技势必会引来反复研究,一旦让人发现武技弊端,那拥有者的家族就等于将命门交在了别人手上。”
    万泽听了,微微颔首,心中也有些遗憾。
    高阶武技带来的属性增幅和特殊效果,自然不是低阶能比得了的。
    但铁青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明白,现阶段强求高阶武技不仅不现实,反而可能招灾惹祸。
    而且这事还不能让司徒白知道,不然多少有些欺师灭祖。
    不过,低阶武技也有低阶的好处。
    任务难度低,修炼风险小………………
    这样一来,能为他稳定积累属性点,节省大量修行时间。
    铁青阳将两个铁匣一一打开。
    里面整齐摆放着五本线装册子,纸张泛黄,都有些年头。
    都是他搜集到的武技。
    “一共五门,拳法占了三门,一门腿法,一门棍法。这三门拳法,两门刚猛霸道的路子,一门偏重以柔克刚,各有侧重。”
    万泽拿起册子,快速翻阅核心纲要。
    以他如今的眼力,很快便看出这几门武技的优劣所在。
    刚猛者易折,柔克刚者则发力稍逊,可以说各有其局限,上限不高。
    但这些对他而言,都不是问题。
    他要的只是掌握新武技时,数据面板上那实实在在的属性增长。
    “这五门,我都要了,老哥报个价。”万泽放下册子,干脆道。
    说罢便要去摸钱包。
    铁青阳连忙摆手,佯怒道:“哎!老弟你这是打我脸呢!就这几本大路货,值几个钱?你我之间,用得着算这个?收回去收回去!”
    五门低级武技就是烂大街的白菜价钱。
    以他和万泽之间的情谊,哪用得着。
    万泽哑然失笑,也就不再矫情,沉吟说道:进来时,无意听到老哥通话,似乎是遇到了麻烦?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但说无妨。”
    铁青阳闻言,神情顿了顿,见万泽目光诚挚,心中微暖,坦然笑道:“老弟有这份心,老哥我先谢过了。不过这事儿.......我暂时还不打算劳动老弟。”
    万泽意外看去。
    铁青阳坦诚笑了笑,言语之间多了几分江湖草莽的豪气:“在认识老弟之前,我铁青阳也是凭一双拳头在安市闯出铁爷名号的人。总不能认识了老弟这样的人物后,我反倒成了事事依赖的孬种吧?哈哈老弟,咱说实在的,真
    到了我扛不住解决不了的时候,我肯定第一时间拍通讯找你求救!”
    万泽见状,摇头失笑,见状也就不再相劝,起身告辞。
    送走万泽之后。
    送走万泽后,铁飞扬从楼下快步折返回来,只是脸上有些琢磨不透的复杂。
    凑近铁青阳,压低了声音:“老爹,您刚才......是故意让万哥听见您打电话的吧?”
    “放你娘的屁!”铁青阳眼珠子一瞪,声调陡然拔高,“老子能是那种人?!”
    铁飞扬没敢顶嘴,只是缩着脖子悻悻一笑。
    心里却犯嘀咕……………外头谁不说您老奸巨猾?
    但这话也就只敢烂在肚子里。
    铁青阳懒得跟他掰扯这事,挥了挥手,眉头皱起:“少扯闲篇,赶紧带人去娱乐城,摸摸底,看这回到底是谁伸的手。另外告诉张颂,别声张,货先藏严实了,小心点,现在盯上咱们的人不少。”
    “行,我这就去。”铁飞扬应了一声,但脚却没动,憋了憋还是没憋住,“老爹,咱真不请万哥帮个忙?就这点事,万哥要是肯出手,那还不是抬抬手的事……………
    话音未落,铁青阳左脚一甩,鞋底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滚蛋!!”
    铁飞扬侧身躲过,一脸委屈:“我就问问,您看您又急!”
    “问什么问!杀鸡用屠龙刀,你当咱家是开屠宰场的啊?”铁青阳光着一只脚站在那儿,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以后再敢瞎出主意,老子连另一只也砸你脸上!”
    铁飞扬连连点头,灰溜溜往门口蹭。
    刚摸到门把手,身后又传来一声暴喝:
    “站住!老子的鞋,赶紧捡回来!”
    “哦。
    铁飞扬老老实实折回去,弯腰把鞋拾起,双手捧着递到铁青阳跟前。
    铁青阳接过来,慢吞吞套上,这才抬眼瞥铁飞扬一下,语气缓了下来,只是眼瞅着儿子表情,又气笑道:“怎么,这事还琢磨不明白呢?”
    铁飞扬垂着脑袋,老老实实:“………………好像是有点儿不明白。”
    铁青阳恨铁不成钢地剜他一眼:“想不明白就滚蛋!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滚回来见我!”
    铁飞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那这辈子,还有见着的机会么?
    算了。
    “爸,您多保重。”
    "???"
    铁青阳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回神时,那小兔崽子已经一溜烟蹿出门外,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这小王八蛋!”铁青阳指着门口,骂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重重往桌上一顿,哼了一声。
    可骂完之后,屋里静下来,他靠在椅背上,望着万泽方才坐过的空椅子,好一会儿没说话。
    到底是自己儿子。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他铁青阳行走江湖几十年,不是没遇过风浪。
    只是如今这岁数,交个朋友不容易。
    万泽那孩子重情义,他知道。
    可正因为知道,才更不愿意把人当刀使。
    情分这东西,用一次薄一层。
    真到了拿刀都砍不破的关口,他自然会开口。
    可眼下这点风浪.......
    铁青阳把鞋穿好,站起身,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眯着眼望向远处娱乐城方向,灯火隐约,脸上尽是冷意。
    他是洗白上岸了。
    但只是洗白,不是老了提不动刀了!
    那些人真当他啃不下肉了?
    从茶楼回到武馆时,天还没黑透。
    万泽将五个铁匣在练功房的地上一字排开,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好修炼顺序。
    三个小时后。
    五门武技,从未入门到初级。
    晚饭他都没吃,沉浸在修炼中。
    陆陆续续,武馆的人早就散了,孙繁和周羡川打了招呼后先行离去。
    练功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灯亮着,墙上投下他反复练习招式的影子。
    影子起落,没有花哨,只有一遍又一遍重复。
    晚上十点整。
    最后一门拳法的进度条,在视野中无声地跨过那道线。
    中级!
    几乎是同时,个人属性中一连串数据更替。
    至此,五门武技共计带来一一
    【体力+0.05】
    【力量+0.05】
    【耐力+0.05】
    【敏捷+0.01】
    【协调+0.01】
    万泽闭着眼,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气血涌动,一般蓬勃的新生力量,正从筋骨深处奔腾浮现。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灯光下,指节分明,与三小时前并无不同。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越往后走。
    每个细微的提升都是质变。
    “路子是对的。”
    他声音很轻。
    没有起身,就这么盘坐着,静静感受体内生的力量在周身流转,蓬勃有力!
    严格说起来,五门低阶武技,换来的属性加成加起来,确实不及一门高阶提升带来的多。
    但万泽知道,这条路不是靠一蹴而就的奇迹铺就成的。
    积土成山,积水方成渊。
    哪怕有了这面板,也只是让他追赶的步伐,比旁人快那么一些些。
    就目前而言,这条路最适合他!也确实值得走下去!
    “属性,给我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