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拳练百遍,以暴制暴: 第127章 镇邪!里应外合(二合一)
车队行驶一小时后,在一处山坳拐角临时停靠。
夜幕下,月光很惨白,路边枯草蔫着脑袋。
前头几辆车里陆续下来些人,三三两两散在路边放水、抽烟,空气中飘起淡淡的烟草味。
有守卫靠在货车的阴影里打哈欠。
万泽和翟嘉故意落在最后,借着解手的功夫,余光扫过周围的地形......左手边是片矮树林,枯叶堆了厚厚一层。
右手边是条干涸的河沟,沟底乱石嶙峋。
真要出事,这两处都能利用。
翟嘉刚点了根烟,眼角余光瞥见商务车的门被推开。
是那个叫黑豹的管理员,冷着脸走了下来。
手里还拿着张A4纸,径直走到货车旁,抬手重重敲了两下车厢铁皮,冷冷道:“所有人,下车集合。”
守卫们互相看了看,迅速掐烟,迅速聚拢过来,在货车前排成两列。
万泽和翟嘉站在后排,不动声色压了压帽檐。
黑豹举起那张纸,上面是两张用炭笔描绘的人像。
正是万泽和翟嘉穿着0741、0742工装的背影侧写。
线条虽简略,身形轮廓却抓得挺准。
“这两个人,有人见过吗?”
队伍里一片沉默。
翟嘉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匕首。
那刀是特制的,刃口淬过黑油,不出鞘时半点光都不反。
就在这时,前排有个年轻守卫突然举手,声音里带着邀功的急切:“报告!我刚才在车上,旁边坐的兄弟......好像就是他!”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万泽。
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翟嘉呼吸一滞,指节抵住刀柄。
万泽却缓缓抬起头,露出半张脸。
帽檐压得很低,光线正好从斜上方照下来,和侧影图上那个紧绷的轮廓相比,完全不一样。
年轻守卫盯着看了几秒,眼神从笃定变成疑惑,又变成讪讪:“呃......好像也不是。报告,车上光线太暗,我没看清……………”
人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
黑豹没理会那些动静,目光在万泽脸上,一步一步走过来。
三米。
两米。
一米。
他停下,眼神在万泽脸上来回扫过,又对比了一下画像,狠狠瞪了那个年轻秘员一眼......踏马的你眼瞎啊!
翟嘉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黑豹”
远处突然传来喊声。
眼镜男从商务车那头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招手:“老柯让你回去,人找到了。”
黑豹一怔,表情有些意外,随即骂骂咧咧地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嘀咕:“人在哪?踏马的终于抓到了!”
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扭头朝守卫们一挥手:“上车,继续走。”
人群如释重负,散开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翟嘉缓缓松开刀柄,扭头看向万泽。
万泽却没看他,而是直接转身,当着后面那些还没散尽的人的面,一拳捶在那个刚才举报自己的年轻守卫脸上。
“老子跟你有仇?”
那人一个踉跄,撞在货车厢板上,捂着脸懵了。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踢到了铁板,声音都软了:
“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认错了......我嘴贱,我眼瞎,我道歉!”
“哼。”
万泽收回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耐烦。
这种反应反而最正常,队伍里谁都不愿意被冤枉,谁都有脾气。
周围几个秘宫秘员交换了眼神,有人甚至朝那个挨揍的年轻人投去鄙夷的目光。
这种场合,勾心斗角的事多了去了。
想踩着别人往上爬,就得做好挨揍的准备。
万泽没再多说,转身走到车厢深处,坐进阴影里,帽檐一压,大半张脸便隐入暗处。
翟嘉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余光瞥见没人注意这边,悄悄竖起大拇指。
他俩提前换了工装编号,这步棋走对了。
更重要的是,练了龙鹰密武之后,他们对肌肉的控制早就不是常人能比。微微调整下颌咬合的力道,整个人的线条就能变个三四分。
不是熟悉的人盯着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至于黑豹?
他再怎么精明,也只是管事的,手下百十号人,哪可能对每个小喽啰的长相都了如指掌。
......
当晚。
秘宫的特别据点,藏在山区深处一座废弃矿坑里。
从外面看,只剩锈蚀的井架,四周野草疯长,与周遭荒山并无二致。
但当晚间车灯扫过时,矿坑边缘露出崭新的水泥坡道直直向下,通往地底。
车队在坑口停稳。
升降机缓缓升起,铁栅栏打开,露出深不见底的竖井。
守卫们将货物推上平台,人货混装,在刺耳的钢索摩擦声中沉入地下。
百米深处。
升降机门打开的瞬间,万泽心里暗暗吃惊。
这里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种矿洞。
内部空间豁然开朗,灯火通明,面积堪比两个足球场,顶棚呈拱形支撑,刷着白色的防潮涂层。
地面是自流平环氧地坪,绿线划出清晰的通道分区,空气里也没有预想中的霉味,反而飘着一股很淡的消毒水气息。
整个基地分为四层,呈同心圆结构。
万泽暗暗打量。
外层是文物库区,一排排密集架整齐排列,架上堆满刚从各处运来的箱笼器物。
他跟着队伍往内走,很快看到隔着玻璃能看到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俯身操作仪器。
翟嘉悄悄碰了下他胳膊。
万泽点头。
看到了看到了..…………
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再往里走就是生活区。
最核心的区域被钢板完全封闭,门口立着“未经授权禁止入内”的警示牌。
这鬼地方果然守卫森严,令人窒息。
每道门禁都是三重。
每隔二十米就有持械守卫来回巡逻,腰间对讲机偶尔传出沙沙的确认声。
白大褂的研究员们脚步匆匆,有人推着推车经过,车上摆满试管和记录本。
还有人在走廊拐角驻足讨论,手里比划着什么曲线图,对于万泽他们这些人熟视无睹。
翟嘉和万泽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震惊。
这秘宫藏得真深。
然后眼神里就是兴奋。
先从哪里下手才好呢………………
随后万泽和翟嘉被分配在文物库区,负责搬运刚到的几箱器物。
两人压低帽檐,推着平板车穿行在密集架之间。
架上的东西五花八门。
趁着一批守卫换岗的空档,万泽侧身闪进两排密集架之间的阴影。
翟嘉不动声色地往前几步,挡住外面的视线,负责把风。
万泽伸出手,按在一件刚卸下的青铜剑上。
剑身残缺,只剩半截,剑脊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显然是血。
盗天机,成功!
指尖触到剑身的刹那,视野骤然一暗。
恍惚间,万泽整个人的视野像是穿过了时空。
一道身影持剑立于山巅,剑身沐浴月光,寒芒吞吐三尺。
对面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武者,周身气血蒸腾。
两人对峙不过三息,持剑者动了,剑光如匹练般卷过,一剑斩落。
对面魁梧武者的横练功夫崩裂如碎瓦,血溅三丈,人仰面倒下,砸起一地烟尘。
剑身上,血珠滚落,沁入剑脊。
画面一闪而逝。
万泽的手还按在剑上,指节微微一颤。
这把剑,杀过很多武者。
而且都是一剑毙命。
只可惜......这样的绝世神剑竟然也已经破碎。
【盗天机:剑势·寒妖】
他缓缓收回手,余光扫过四周。
密集架沉默地立着,远处传来守卫的脚步声,一切如常。
翟嘉扭头看他一眼,眼神询问。
万泽微微摇头,推起平板车,继续往深处走,再度伸手触碰......
无触发!
无触发!
无………………
无!
直到触碰到一把桃木剑时,一股冰凉的触感猛地出现!
夜幕下,深山之中一间孤零零的土屋。
老人站在屋前,穿着灰布对襟褂子,袖口挽到小臂,左手握着把桃木剑,剑身暗红,右手拎着一盏马灯,灯火在夜风里摇晃。
没有道袍,没有拂尘,没有传说中那些花哨的法器。
只有他一个人。
一把剑,一盏灯。
老人绕着土屋走了一圈,步子不快不慢,手中的桃木剑斜斜点地,剑尖划过泥土,留下一个圈,把整座土屋圈在里面。
待走到正对门口的位置。
老人停下,从怀里摸出三张纸。
符纸是黄裱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就是几道简单的弯折。
老人蹲下,把三张符纸并排放在地上,拿一块土坷垃压住。
然后站起身,面朝土屋门口,举起桃木剑,开始念。
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说话。
万泽听不清念的是什么,只觉得那语调有一种奇怪的韵律。
和和尚念经那种绵长的拖腔不同,更像是一种已经没人能听懂的絮语,像是行人在向山神问路。
念着念着,老人动了。
他踏出第一步......直至踏到第七步,老人举起桃木剑,对着夜空一划。
那一瞬间,灯火跳了一下。
马灯挂在旁边的树上,夜风一直在吹。
可这一下跳得格外剧烈,灯芯猛地一缩又一涨,火焰从橙黄变成淡青,持续了不到一息,又恢复如常。
老人没有停,继续踏,继续念,继续用剑指着夜空划动。
每一步踏下,地上的三张符纸就微微颤动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它们。
压符纸的土坷垃滚落,符纸却没有飞走,而是紧紧贴着地面,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按住了。
踏到第四十九步,老人停下来,把桃木剑插在土屋门口正中,剑身没入泥土半尺,只剩剑柄露在外面。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红布,系在剑柄上。
红布已经褪色,洗得发白,边角都磨毛了,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老人直起腰,盯着那把桃木剑看了很久。
最后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对着夜空吐出烟雾。
烟雾在灯火里盘旋上升,被夜风吹散。
“行了老伙计,你待着,我该走了。
画面暗下。
万泽回过神。
有些愕然。
那不是武道,更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再看去。
【盗天机:镇邪30%】
“镇邪?”
万泽微微扬眉。
按捺下心头的奇特感受。
翟嘉忽然低声说道:“阿泽,不太对劲。”
万泽收回视线,又快速摸了几件物品,陆续积累了一些虎狼之势后,他压低声音道:“跟雨哥联系上了吗?”
“联系了。”翟嘉说着迟疑道:“但进了这里,信号被彻底屏蔽了,雨哥摸进来怕是需要点时间。”
“应该......差不多了。”万泽低声道。
翟嘉忍不住道:“你说秘宫搜集这么多东西,是想做什么?难道这些老物件背后真的藏着什么秘密?”
但没等万泽回答,他自己就已经说出了答案:“炼气士......不过真有这玩意吗?这帮家伙真是疯了一样在寻找。”
“或许......真的存在呢?”万泽迟疑道。
他觉得自己在激发灵相后确实降临到一个高维度世界。
那里......极有可能就是炼气士生存的世界。
只是他不确定,难道所有炼气士都只能在这个世界......才能成为炼气士?
那如果真是这样,炼气士有什么用?
万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猜测。
不管炼气士到底在现实世界是否具备超高战力,至少在那个世界修炼《太阴呼吸法》有着奇效!
与此同时。
夜幕低垂,圣市东区。
车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在车窗玻璃上铺开一片暗银色的光。
翟雨坐在驾驶位上,面前摆着一部加密通讯器。
他看着嘉发来的那串地址暗语,目光停留了足足十秒。
不是看不懂。
恰恰相反,他一眼就看懂了。
废弃矿坑......山区......地下百米......秘宫的特别据点。
他只是需要想一些关键点。
车门被轻轻敲响。
随后。
心腹快步跨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身形精悍,跟了他六年。
青年压低声音汇报:“队长,地址查实了。废弃矿坑,位于圣市西北三十公里外,原属于国营铅锌矿,三十四年前闭坑。表面看只剩锈蚀井架,但我们在周边三公里范围内布控,发现了不少东西。”
“比如?”翟雨问道。
“八名暗哨,分三组部署。矿坑正北山坡灌木丛后两人,配备夜视仪,东南方向废石堆后三人,携带对讲机及短突......还有西侧废弃工棚内三人,轮班值守……………
出入口除了主竖井升降机外,我们发现一条疑似应急通道,位于矿坑东北方向约两百米处,伪装成废弃通风井。井口覆盖伪装的钢筋网,但网下近期有翻动痕迹,泥土较新。
这帮人外部警戒规律,暗哨每两小时换班一次,换班时会有三分钟通讯盲区......他们用对讲机确认,但换班人员抵达前,原哨位与接哨者之间有短暂重叠。这个重叠期,正好是我们动手的窗口。
青年说完,静静等待下一步指令。
翟雨没有立刻回应。
他在想………………
万泽和翟嘉,到底在做什么?
是单纯潜入探查,还是已经接触到核心信息?
以翟嘉那孩子的性格,发送暗语时还能保持冷静,说明目前尚未暴露。
但秘宫的据点,守卫森严程度远超寻常。
那八名暗哨只是外围,地下还有多少双眼睛,谁也说不准。
如果暴露了呢?
翟雨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万泽和翟嘉已被控制,秘宫却没有立刻撕票。
那说明他们想榨取更多情报,或者把人当做人质筹码。
到那时,强攻就成了一道必须跨过的门槛。
可强攻的代价呢?
那八名暗哨只是开胃菜。
地下到底有多少守卫?
配备什么火力?
有没有武道高手坐镇?
如果强攻,秘宫会不会狗急跳墙,先杀了万泽和翟嘉再突围?
这些问题,他需要解决。
但这需要更多的信息。
需要知道地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划过的瞬间......
对讲机忽然滋滋响了起来。
对方语气沉重:“队长,最新情报......秘宫据点里面,好像出事了!”
翟雨霍然抬起头,心中有了决断:“吩咐下去,所有人准备突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