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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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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109章 穆知玉,别令我失望

    许靖央他们回到了宁王府。
    刚下马车,萧贺夜就替她拢住了身上的貂裘,声音低沉问:“累不累?”
    许靖央摇头:“还好。”
    两人一同进了府邸,穆知玉始终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其实许靖央看得出她有心事,但她说出来也没有意义,可没想到,刚走到正堂外的廊下,身后的穆知玉便忍不住开口:“昭武王,妾身想不通。”
    许靖央回眸:“想不通什么?”
    穆知玉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微微泛红。
    “三千支火铳……真的够了吗?”
    许靖央眸光微......
    雪落无声,却似千钧压顶。
    司天月站在宫门之外,任寒风卷雪扑面,睫上霜花凝而不化。她未再抬手拂去,只将那点冷意噙在眼底,一点一点,冻成冰棱。
    身后宫墙高耸,朱漆剥落处露出灰黑木骨,像一道陈年旧疤。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父皇第一次带她登临玄武楼俯瞰皇城——那时他指着远处校场里策马扬鞭的少年将军,说:“天月,你看,那是你六弟。他骑术已胜过东宫伴读三筹,将来必是国之栋梁。”
    她当时仰头问:“那儿臣呢?”
    父皇没有答,只将她小小的手按在冰冷的汉白玉栏杆上,掌心覆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如钟:“你不必胜过谁。你要让所有人,连想都不敢想‘胜过’二字。”
    十年过去,她做到了。
    可如今,她竟要亲手折断另一把锋刃——一把与她同出鞘、同淬火、同映寒光的利刃。
    蒙绥垂首立在一旁,伞沿压得极低,几乎遮住半张脸。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青砖。他想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殿下不是听不进谏言的人,而是早把每条路都走到了尽头,才停在此处。
    “回府。”司天月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如碎玉坠地。
    车驾已在宫门外候着。紫檀雕螭纹的凤辇静卧雪中,四角悬垂的银铃被风吹得轻响,叮咚一声,竟似催命符。
    她未上辇,反绕至侧后方一辆不起眼的乌木窄轿前。轿帘掀开,里面端坐一人——玄色劲装,腰束革带,眉目英挺如刀刻,左颊一道浅淡旧疤,自耳下斜贯至下颌,非但不损其姿,反添几分凌厉杀气。正是北梁禁军副统领、司天月亲信中的亲信,谢珩。
    他起身拱手,声如金铁交鸣:“殿下。”
    司天月颔首,掀帘而入。轿内熏着沉香,却压不住那股子硝石与铁锈混杂的气息——那是常年握剑之人身上洗不净的味儿。
    蒙绥紧随其后,低声禀道:“谢统领今晨已遣三十七名暗桩潜入幽州,皆以商队、驿卒、医者身份掩护。另调集七十二具伏弩,藏于雁回坡两侧崖壁;三十架床子弩,分置榆关外十里松林;火油三百桶,已于昨日午时尽数运抵北麓密仓。”
    谢珩接话,语速极快:“大燕押运火药的队伍,共二百一十三人,主将乃许靖央亲信、幽州镇抚使李崇岳。此人行事缜密,沿途设哨九处,夜宿必换三地,且每夜戌时必遣鹰鹞飞书回幽州。昨夜鹰鹞被截,书信未发成,但他已察觉异常,今晨加派两支游骑,绕行百里查探。”
    司天月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三下。
    三下,是当年她在西山大营练兵时定下的暗号——“缓行,设局,反制”。
    轿内一时寂静,唯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一声声,缓慢而沉重。
    “李崇岳查到了什么?”她问。
    “查到一支北梁商队,半月前从朔州出发,载着三十车皮货,行至代郡时改道幽州,途中曾三次雇当地猎户引路翻越云雾岭。”谢珩顿了顿,“那猎户,是咱们的人。”
    司天月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好一个‘巧合’。”
    蒙绥接道:“殿下放心,所有痕迹,皆经三重伪造。连那猎户家祖坟的碑文,都是照着三十年前的字迹重拓的。”
    “不必重拓。”司天月忽然道,“碑文照旧,只是把碑阴刻的‘光启七年’,改成‘光启十九年’。”
    谢珩微怔:“殿下?”
    “李崇岳查得越细,越会发现破绽。”她眸光幽深,“可若破绽本身,就是陷阱呢?”
    她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铜钱,边缘磨损得厉害,正面“永昌通宝”四字早已模糊,背面却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一行小字:“靖康二年冬,幽州城破,此钱坠于血泥之中。”
    谢珩瞳孔骤缩。
    那是十二年前,大燕攻破幽州那一役。彼时许靖央尚是军中一介女医官,在尸山血海里抢回三百余伤兵性命。坊间传言,她曾在断垣残壁间拾得此钱,握于掌中三日未放,直至掌心血痂干裂,方将其埋入城南柳树之下。
    此事从未见诸史册,只在幽州老兵口中代代相传。
    “这钱……”蒙绥失声,“您怎么会有?”
    司天月将铜钱轻轻按回掌心,合拢五指:“许靖央送我的。”
    轿内空气骤然凝滞。
    谢珩呼吸一窒:“她……知道您要对她动手?”
    “不。”司天月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她只是觉得,我或许会需要这个。”
    她说完,掀开轿帘一角,望向车窗外茫茫雪野。
    雪势未歇,天地一片素白,仿佛要将所有过往、所有算计、所有不可言说的心照不宣,尽数掩埋。
    可有些东西,埋得再深,也终将破土。
    次日寅时三刻,幽州北境雁回坡。
    朔风如刀,刮过嶙峋怪石,发出呜呜鬼啸。李崇岳勒住缰绳,仰头望向两侧陡峭山崖。雪已停,但崖顶积雪厚重,松枝压弯如弓,随时可能崩塌。
    他麾下副将抹了把脸上的雪沫:“将军,不如绕道?”
    李崇岳没应,只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酒液滚烫入喉,烧得胸腔发烫。他眯起眼,盯着右侧崖壁一处突兀的松树根——那树根盘曲如爪,深深嵌入岩缝,可根部泥土颜色略浅,新痕未干。
    “有人动过土。”他声音低哑,“就在昨夜。”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左侧崖顶一声闷响,积雪轰然滑落,裹挟着碎石滚木,如天河倾泻而下!与此同时,右侧松林深处弩机齐发,数十支铁翎箭撕裂寒风,直取队伍中段——那里,正是一辆密封严实的墨色辎重车!
    李崇岳反应极快,长刀出鞘,格开三支箭矢,厉喝:“结圆阵!盾手向前!”
    可迟了。
    第一波箭雨刚过,第二波已至——竟是从下方谷底乱石堆中射出!箭镞泛着幽蓝冷光,显然淬了剧毒。
    惨叫声骤起。
    但更令人胆寒的是那辆辎重车——车轴突然断裂,车身倾斜,车厢底部豁开一道暗格,数枚拳头大小的黑丸滚落雪地,引线嗤嗤燃烧,火星飞溅!
    李崇岳瞳孔猛缩:“火雷!快散开——!”
    晚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撕开黎明,气浪掀翻数名骑兵,灼热气流裹挟着碎木铁片横扫四方。雪地上瞬间炸开数朵猩红血花,断肢残臂混着焦黑碎肉,泼洒在洁白雪面上,触目惊心。
    硝烟弥漫中,李崇岳单膝跪地,左臂鲜血淋漓,胸前甲胄被炸开一道狰狞裂口。他咳出一口血,抬眼望去——
    那辆辎重车早已四分五裂,车板翻飞,黑褐色火药粉末混着雪泥四散飘扬,如同无数亡魂在风中哀嚎。
    可就在这满目疮痍之中,一抹绛紫身影,竟静静立于三丈之外的枯松之下。
    风卷起她貂裘下摆,露出腰间一柄无鞘长剑——剑身狭长,通体乌黑,唯剑尖一点寒芒,如毒蛇吐信。
    李崇岳浑身血液冻结:“大……公主?!”
    司天月没看他,目光落在那堆尚未燃尽的火药残渣上。她缓缓抬手,指尖捻起一撮黑灰,凑近鼻端轻嗅。
    硫磺、硝石、木炭……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檀香。
    是许靖央惯用的安神香。
    她唇角微勾,笑意却冷如玄冰。
    “李将军,”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风雪,“你可知,这批火药,本该在三日前便运抵幽州?”
    李崇岳咬牙:“末将失职!愿领死罪!”
    “不。”司天月摇摇头,目光终于转向他,“你没失职。你只是太忠心,太相信她罢了。”
    李崇岳一怔。
    司天月缓步上前,靴底踩碎薄冰,发出细微脆响。她走到那堆火药残骸前,弯腰,从焦黑木屑中拾起半截引线——那引线并非寻常麻绳,而是以金丝绞缠,末端缀着一枚微小的赤金铃铛,铃舌已被炸飞,只剩空壳。
    她将铃铛托于掌心,迎着初升的日光。
    铃身内壁,一行蝇头小楷清晰可见:“靖康二年,柳下埋钱,今日取之,赠君一诺。”
    李崇岳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司天月:“这……这是……”
    “这是许靖央的私印。”司天月轻声道,“她亲手所铸,只给过三人——她的师父、她的副将,还有……我。”
    她抬眸,直视李崇岳震惊欲绝的眼睛:“你可知她为何给你这批火药?不是信任你,是试探你。她早知有人会劫道,故意让你押运——若你真忠于她,便会拼死护药;若你已动摇,此刻便该弃药逃命。”
    李崇岳浑身颤抖,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彻骨的寒意。
    “可你选了第三条路。”司天月声音渐冷,“你既未护药,也未逃命,而是试图查清真相……你怀疑她。”
    李崇岳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司天月忽然笑了:“很好。你比我想的,更像个人。”
    她转身,朝松林深处抬了抬手。
    簌簌声响中,数十名玄衣卫士自雪松后现身,人人手持强弩,箭尖齐齐指向李崇岳咽喉。
    “本宫给你两个选择。”司天月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无波,“一,随我回京,向父皇亲述此事始末;二……”
    她顿了顿,风掀起她鬓边一缕墨发,露出耳后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
    “二,死在这里,背上私通敌国、毁我军资的罪名。你的家人,你的部下,你的幽州旧部,全都会因你而被清算——毕竟,火药是许靖央给的,而你是她最信任的副将。”
    李崇岳双目赤红,手中长刀哐当落地。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嘶哑破碎,混着血沫喷溅在雪地上:“好!好一个大公主!好一个北梁长女!”
    他猛地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心口一道陈年箭疤:“许将军救我性命三次,我这条命,早就是她的了!你要拿去,尽管拿去!可你记住——”
    他盯着司天月背影,一字一顿:“她若死了,幽州十万将士,必踏平北梁边关!不是为她报仇,是为你今日的背叛,讨一个公道!”
    司天月身形微顿。
    风雪忽急,吹得她貂裘猎猎作响。
    她没回头,只淡淡道:“传令,封锁雁回坡,所有伤者,即刻施救。死者遗物,原封不动,送往幽州府衙。”
    “至于李将军……”她脚步未停,声音飘散在风中,“抬上车,随本宫回京。本宫亲自,向父皇请罪。”
    话音落,她已踏入松林深处。
    林间雪地上,一行清晰脚印蜿蜒向前,不深不浅,不疾不徐,仿佛踏着某种古老而精确的节拍。
    而在她身后,那枚赤金铃铛静静躺在雪中,铃身映着初阳,折射出刺目的光。
    那光,像一滴未落的血。
    三日后,北梁皇宫,太极殿。
    朝会之上,六皇子司琰身着蟠龙纹锦袍,立于丹陛之侧,正侃侃而谈:“……火药之事,事关边防安危,臣以为,当彻查源头!大燕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非许靖央私相授受,焉有今日之祸?儿臣恳请父皇,即刻下旨斥责大燕,并增兵幽云十六州,以防不测!”
    满朝文武垂首默立,无人应和,亦无人反驳。
    龙椅之上,北梁皇帝面色沉静,手指缓缓摩挲着御案边缘一道浅浅刻痕——那是司天月幼时偷偷用匕首所划,刻的是个歪斜的“月”字。
    殿门忽开。
    一道绛紫身影逆光而入。
    满殿鸦雀无声。
    司天月未着朝服,只穿常服,发髻亦未用金簪,仅以一根素银钗固定。可她步履所至,群臣自觉退开三步,仿佛那抹紫色自带灼灼威压,令人不敢逼视。
    她径直走上丹陛,于御前三步处停下,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起。
    “父皇。”她声音清越,穿透整座大殿,“儿臣失察,致使军资受损,特来请罪。”
    六皇子脸色微变:“皇姐此言差矣!此事分明是大燕背信弃义,与皇姐何干?”
    司天月终于侧目看他,目光如冰锥刺入:“六弟可知,那批火药,是谁亲手验过,谁亲笔签收,谁亲自押运?”
    司琰一滞。
    “是你举荐的户部郎中周砚,”司天月唇角微扬,“也是你安排的朔州商队,更是你——”
    她忽然抬手,指向殿角一名灰衣内侍。
    那内侍浑身一抖,当场瘫软在地。
    “——派他在火药引线中掺入劣质松脂,只为让爆裂声更大,烟雾更浓,好坐实‘大燕火药不堪一用’之名。”
    满殿哗然!
    司琰勃然变色:“你血口喷人!”
    “是么?”司天月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赤金铃铛。
    她将铃铛置于掌心,缓缓举起:“此物,出自许靖央私铸工坊。铃内铭文,刻着靖康二年幽州旧事。可六弟你可知,靖康二年,你尚在襁褓之中,却已派人混入幽州,盗取许靖央贴身信物?”
    她目光扫过司琰骤然惨白的脸:“你盗铃,是为栽赃。你掺松脂,是为嫁祸。你煽动朝议,是为夺权。”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可你忘了——许靖央不是蠢人,她留此铃,本就是为今日!”
    殿内死寂。
    北梁皇帝缓缓起身,目光在司天月与司琰之间来回逡巡,最终,落在司天月手中那枚小小的铃铛上。
    那铃铛在日光下,正折射出一点猩红,如血,如火,如一个女子穿越十二年风雪,掷地有声的诺言。
    皇帝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抬手,摘下左手拇指上一枚墨玉扳指,轻轻放在御案之上。
    “传旨。”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锤,“六皇子司琰,结党营私,构陷忠良,削去亲王爵,幽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
    司琰如遭雷击,当场昏厥。
    而就在此刻,殿外忽有快马急报,声嘶力竭:“急报!幽州八百里加急!许靖央率三千轻骑,已破雁门关,直扑上京而来——!”
    满朝文武,面如死灰。
    唯有司天月,依旧静静立着。
    她望着殿外漫天飞雪,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缕白雾,转瞬消散。
    可她眼中,却燃起一簇幽暗火焰,炽烈、清醒、不容熄灭。
    各凭本事。
    她终于,真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