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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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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119章 从我妻子的家里滚出去!

    萧贺夜交代完,便打算去书房处理公务。
    没等到书房,却听见相隔不远的院子里,传来练武的声音。
    他微微皱眉,转而走了过去。
    穆知玉在后院练武,这些日子,她深得许靖央真传,将一套刀法运用的娴熟。
    天色阴沉,雪沫纷飞,院中的青石地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白。
    穆知玉站在其间,手中的刀刃翻飞如练。
    刀光闪烁间,积雪被她刀风卷起。
    她拧身劈刀,刀锋斜斩而下,雪沫炸开,纷纷扬扬落在她肩头。
    她毫不在意,收刀转身,刀背在肩头一转......
    寒风卷着枯叶扑在穆知玉脸上,她却浑然不觉疼。廊下铜铃被吹得叮当乱响,像极了通州城外那夜的马蹄声——父亲最后一次策马出城时,檐角也挂着这样一枚铜铃,风过时清越如泣。
    她没回自己那间偏僻的西苑侧室,而是转身去了祠堂。
    宁王府的祠堂建得肃穆高阔,青砖黛瓦,梁柱漆色沉厚,供奉着宁王先祖三代灵位,香火常年不断。可穆知玉径直绕过正殿,掀开垂在东侧暗门后的素色帘子,推开了那扇从不对外开启的偏厢门。
    里面没有神龛,没有牌位,只有一面灰白石墙。
    墙上嵌着三枚铁钉,呈三角之势,钉尖朝外,锈迹斑斑。最上方那枚钉子上,挂着一条褪了色的靛蓝布带,边缘已磨得发毛;中间一枚钉子上缠着半截断掉的麻绳,绳结打得极紧,死扣纹丝不动;最下方那枚钉子旁,则用炭笔潦草写着两个字:“如梦”。
    穆知玉指尖抚过那炭字,指腹蹭下一点黑灰。
    这是安如梦自缢那日留下的印记。她不是吊死在房梁上,而是被勒死在这面墙前——有人亲手将麻绳绕过她的脖颈,再将另一端死死系在钉子上,然后……往后一拽。
    她曾亲眼见过安如梦挣扎时蹬掉的绣鞋,一只落在门槛内,一只踢到了香炉边。
    当时她站在门外,听着里头闷闷的、像是布帛撕裂般的嗬嗬声,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却不敢推门。
    后来许靖央来了,只看了一眼便挥手命人收尸,连棺木都未让停灵三日,直接送出了城。对外只说“暴病而亡”,连个正式名分都没给。
    穆知玉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小撮暗褐色的药渣,还带着微苦的腥气。
    这是她偷偷从安如梦灵堂撤下的香灰混着棺木屑焙干研磨而成的。那日她跪在灵前烧纸,趁人不备将灰烬悄悄裹进袖中。后来请通州一位老药婆辨认,对方只看了两眼便面色大变,低声说:“这不是寻常香灰……里头掺了断肠散的残渣,还混着乌头汁,熬得极浓,入口即毙,绝无生还之理。”
    穆知玉当时没说话,只把那包药渣攥得更紧,直到掌心渗出血来。
    如今她把药渣倒在手心,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细看——果然,在碎末夹层里,有几粒银灰色的细小结晶,比米粒还小,却泛着冷冽寒光。
    那是北梁军中秘制的“霜刃粉”,混入毒药中可使毒性延缓发作,令人先昏沉数日,再猝然暴亡,状若急症。幽州军械坊曾截获过半包,交由工部验看后定为禁物,严禁流通。
    而安如梦,一个从未踏出过王府半步的柔弱女子,怎会服下这种东西?
    除非……有人喂她。
    穆知玉慢慢将药渣重新包好,塞回袖中。起身时膝盖发麻,眼前一黑,扶住墙壁才没跌倒。
    她盯着那三个铁钉看了许久,忽然抬手,用指甲在最下方那枚钉子旁,又添了一笔——
    “知玉”。
    墨迹新鲜,却歪斜颤抖,像一道未愈的刀口。
    她转身离开祠堂,脚步比来时更沉,却不迟疑。
    回到西苑,她没唤丫鬟,自己打了盆冷水,掬起狠狠泼在脸上。冰水刺骨,激得她瞳孔骤缩,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再不见半分哀戚萎靡。
    夜里,她坐在灯下拆开父亲留下的旧皮囊——那是在通州最后一面时,穆州牧硬塞进她手里,说是“压箱底的老物件,你带去王府防身”。
    她一直没动。
    此刻解开油布包裹,里面是一本薄册,封面无字,纸页泛黄脆硬,翻开第一页,是穆州牧亲笔写的几行小楷:
    > “枫儿年幼,不解世事;知玉聪慧,却太信人。我若不在,勿轻信王妃之言,勿信王爷之诺,勿信朝廷之诏。唯记一事:火药失窃当日,押运队未走官道,改走青石坳。彼处山势陡峭,唯有北梁斥候熟知路径。另,昭武王亲率三千铁骑接应,却迟至两个时辰。其帐下副将李恪,原为北梁降将,父丧于十年前云州之战——彼时,主将正是许靖央。”
    穆知玉的手指停在“李恪”二字上,久久未动。
    窗外忽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
    她迅速合上册子,吹熄油灯,屏息听去。
    叩击声又响了三下,节奏分明,是幼时父亲教她的密语——三短一长,意为“危急,速见”。
    她无声起身,赤足踩过冰凉地砖,轻轻推开后窗。
    月光下,一个黑影伏在墙头,披着斗篷,身形瘦削,竟是白鹤。
    穆知玉一怔。
    白鹤是许靖央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向来寸步不离昭武王左右,今夜怎会独自翻墙而来?
    她刚要开口,白鹤已做了个噤声手势,随即抛下一物,轻飘飘落进窗内。
    是一块素绢,叠得方正。
    穆知玉拾起展开,上面只有一行蝇头小楷,字迹娟秀却锋利如刀:
    > “辛夷昨夜奉命去刑部调档,查的是十年前云州战报原件。她没拿到,因原件已被焚毁。但她在废纸堆里捡到半页残片,上面有许靖央亲笔朱批:‘李恪可用,然需试其忠。’——试法,便是令其父战死。”
    穆知玉指尖一颤,绢帕滑落。
    她猛地抬头,白鹤已不见踪影,唯有墙头枯枝晃动,惊起一只夜鸦,哑声飞远。
    她弯腰拾起绢帕,指尖用力到发白,却不再抖。
    原来如此。
    十年前云州之战,李恪之父率五百残兵断后,被北梁铁骑围困三日,弹尽粮绝,最终自刎殉国。当时全军皆赞李恪父忠勇无双,连皇帝都亲自赐匾。
    可谁想到,那场“断后”,根本就是一场预设的弃子之局。
    许靖央早知敌军埋伏,却未提醒,只将李恪父部派往死地,只为验他是否真肯为大周赴死。
    而李恪活了下来——他带着三百伤兵突围而出,背上中了七箭,却仍高举帅旗,一路浴血至幽州城下。
    从此,他成了许靖央帐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可一把刀,若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主人亲手推入深渊的,它还会继续听话吗?
    穆知玉将绢帕与父亲的册子一同收入怀中,走到铜镜前。
    镜中女子面色苍白,眼下乌青浓重,可那双眼却似淬了火的寒铁,幽深、锐利、毫无波澜。
    她取出发间一支素银簪,簪尾尖锐,在左手腕内侧缓缓划下一道浅痕。
    血珠很快沁出,细细一线,蜿蜒而下。
    她盯着那道血痕,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
    “爹,您说得对。我从前太信人。”
    “可这一次,我不信天,不信命,不信王妃,不信王爷……”
    “我只信这双手,这双眼,还有——这颗还没冷透的心。”
    次日清晨,穆知玉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她命人备水沐浴,换上一身素净青衫,未施脂粉,只将长发挽成简髻,插一支白玉兰簪——那是父亲亲手雕的,花蕊中空,藏得下三粒火药引信。
    她没去正院请安,也没去王妃处问礼,而是径直去了府衙西侧的文书房。
    宁王府虽为宗室,却兼管幽州军政要务,文书房常年灯火不熄,存着近二十年的往来公文、兵籍造册、粮秣账簿,甚至还有北境各关隘的地形图。
    穆知玉递上腰牌,说自己奉昭武王之命,整理穆州牧生前经手的通州政务卷宗。
    守吏见是侧妃,又确有腰牌,不敢怠慢,亲自领她入内。
    她并未直奔通州卷宗架,而是绕至最里侧,那里堆着几大摞蒙尘的旧档,标签模糊,只写着“云州旧案·庚寅年”。
    庚寅年,正是十年前。
    她抽出最上面一册,翻开,果然是云州战报汇总。其中一份奏折副本上,赫然盖着“昭武王印”与“兵部勘验”双印。
    她指尖抚过那方朱红印记,忽而一笑。
    笑得极淡,极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侧妃好雅兴,竟来翻这些陈年旧账?”
    穆知玉未回头,只将奏折轻轻合上,转过身。
    辛夷立在门口,素色裙裾纤尘不染,手中捧着一只青瓷盏,热气袅袅。
    “王妃晨起咳嗽,特命我来给侧妃送些润肺的雪梨膏。”辛夷走近,目光扫过她手中奏折,笑意微凝,“这卷宗,怕是不该侧妃碰的。”
    穆知玉接过瓷盏,指尖无意擦过辛夷手腕——那里戴着一只翡翠镯子,水头极好,绿得幽深,镯内侧却刻着极细的一行小字:“赠恪郎,癸巳春”。
    癸巳春,正是李恪归顺大周那年。
    穆知玉垂眸啜了一口雪梨膏,甜润清冽,可喉间却泛起一阵苦涩。
    “辛夷姐姐误会了。”她放下瓷盏,声音温和,“我只是替父亲整理遗物,顺道看看他当年在兵部协办过的案子。毕竟……我如今也是宁王府的人,总该多学些实务。”
    辛夷眸光一闪,笑意更深:“侧妃懂事,难怪王妃总说您是块璞玉。”
    “璞玉?”穆知玉抬眼,直视她,“可玉若不开光,终究只是石头罢了。”
    辛夷笑容一滞。
    穆知玉已转身,将那册奏折放回原处,动作从容:“劳烦姐姐回禀王妃,就说妾身谢她体恤。只是这几日身子不适,恐难侍奉左右,还请宽宥。”
    她说完,微微颔首,径直离去。
    辛夷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廊柱尽头,指尖慢慢摩挲着腕上玉镯,眼神渐冷。
    午后,穆知玉去了马厩。
    她牵出自己那匹枣红马,亲手刷洗,上料,又取出一块熟牛皮,坐在檐下细细打磨。
    她记得父亲说过,北梁人善使一种软鞭,鞭梢嵌钢珠,抽在人身上不留痕,却能震断筋脉。而最好的防备,不是硬甲,而是以柔克刚——用三寸厚的熟牛皮缝制护腕,内衬软鳞,既不妨碍行动,又能卸力三分。
    她低头穿针引线,针尖稳如磐石。
    忽然,马厩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快让开!”
    是穆枫的声音。
    穆知玉抬头,只见弟弟一身劲装,满头大汗冲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王府侍卫,神色慌张。
    “阿姐!”穆枫一把抓住她手腕,声音嘶哑,“我在校场练箭,听见几个兵士议论……说北梁使团明日就要到了!他们还说,许靖央已经答应不追究火药失窃之事,只让北梁赔三千两白银,再送十车粗盐……就完了?!”
    穆知玉手指一顿,针尖扎进指腹,血珠涌出。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只静静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睛。
    “阿姐,你说话啊!”穆枫急得跺脚,“爹的命,就值三千两?!”
    穆知玉慢慢抽出针,将染血的指尖含进嘴里,舌尖尝到一丝咸腥。
    她抬眼,望向远处正院方向,那里檐角飞扬,金瓦映日,一片祥和。
    “不。”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刮过青石,“三千两买不了命。”
    “可若是要买……”她顿了顿,唇角微扬,那笑却无半分温度,“就得让他们,拿整座北梁来抵。”
    穆枫一愣。
    穆知玉已站起身,拍去衣上浮尘,将那块半成的牛皮护腕仔细收进怀中。
    “枫哥儿,你信我吗?”
    穆枫毫不犹豫:“信!”
    “那就帮我做一件事。”她凑近弟弟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今晚子时,去东角门等我。带把快刀,别让人看见。”
    穆枫呼吸一窒,重重点头。
    穆知玉转身牵马,缰绳在掌心勒出深深红痕。
    她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最后的话——不是嘱托,不是遗言,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着牙说的八个字:
    “**活着,才能杀人。**”
    风掠过马鬃,猎猎作响。
    穆知玉翻身上马,脊背挺直如枪。
    她没回西苑,没去正院,没去看那高悬的喜庆灯笼。
    她策马穿过王府长街,迎着满目刺目的红绸与喧闹的贺喜声,径直奔向幽州城外三十里的北邙山。
    山巅有一座废弃的烽火台。
    她曾在那儿练过三年箭术。
    今夜,她要去校准新弓的弦距。
    也要,亲手把第一支淬了毒的箭,射向那轮将升未升的血月。
    风越来越急。
    穆知玉勒住缰绳,仰头望去。
    云层翻涌,如墨染,如血浸。
    而在那浓云裂开的一隙之间,一线惨白月光,正悄然刺下,照在她眉心——
    像一道未干的刀疤。
    也像,一封正在滴血的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