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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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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121章 两个女人联手戏耍他!

    萧贺夜抬起冷眸,黑森森地看着赫连星。
    仿佛他只要敢说出狂妄的话,萧贺夜就会让他人头落地。
    但,赫连星说的却是:“请大将军在王府附近,给我安排一个住处,离得不远最好。”
    他故意拉长声调,是说给萧贺夜听的。
    “之后若大将军传唤我来问话谈事,倒也方便。”
    许靖央没有反对,说:“你就住在宁王府外院。”
    萧贺夜立刻看向她:“靖央!”
    许靖央凤眸乌黑淡然,对他道:“赫连星来是有要务的,他得在我们眼皮底下行事。”
    听见......
    穆知玉一路疾行,貂裘下摆被寒风掀起,如墨色蝶翼翻飞。她没回自己的西暖阁,而是直奔后园演武场。那里雪已扫尽,青砖地面冻得发硬,几杆长枪斜插在兵器架上,枪尖凝着霜花。
    她解下腰间佩剑,“呛啷”一声拔出半尺,剑身映出她通红的双眼。她抬手,一剑劈向旁边粗壮的槐树——剑锋入木三寸,震得虎口发麻,可那树纹丝不动,只余一道浅痕。
    “不够。”她咬牙低语,又拔剑,再劈。第三剑时手腕脱力,剑尖偏斜,削下一片树皮,露出底下惨白的木质。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靴底碾过薄冰,发出细碎声响。她没回头,只将剑狠狠插进砖缝,剑柄犹自嗡鸣。
    “你父亲教过你‘快’字诀,”萧贺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低沉如铁,“可你刚才劈了三剑,第一剑慢了半息,第二剑腕力散了,第三剑心浮气躁——连槐树都劈不开,怎么劈开北梁人的喉咙?”
    穆知玉猛地转身,眼底血丝密布:“宁王殿下也觉得妾身不配提报仇二字?”
    萧贺夜负手而立,玄色大氅上落着未化的雪粒,他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紫的指尖,扫过她插在地上的剑,最后落在她脸上:“本王只问你一句——若此刻给你三千支火铳,你能立刻拉起一支能战的火器营吗?”
    她一怔。
    “能吗?”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能认全火铳的七十二道机括?能分清燧石与火药的配比?能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夜里,让火铳不哑火、不炸膛、不冻裂枪管?”
    穆知玉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答不出。
    “你连自己父亲死前最后一刻在想什么都不知道。”萧贺夜忽然说。
    她浑身一僵。
    “韦虎没告诉你?”他微微摇头,“你父亲穆州牧验火铳时,发现第七箱火铳的引药槽比其他箱深了三分。他没声张,只悄悄用指甲刮下一点火药,在掌心碾开闻味——里面掺了北梁特制的‘霜凝粉’,遇冷则脆,遇热即爆。他本想等验完所有箱子再报,可北梁人等不及了。”
    穆知玉瞳孔骤缩,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他倒下前,抓着韦虎的手,只说了一句话:‘……别信贺兰肃左袖第三颗扣子。’”萧贺夜顿了顿,“你可知那扣子里藏了什么?”
    她喉头滚动,声音嘶哑:“什么?”
    “一枚北梁六皇子的私印拓片。”萧贺夜眸色如刃,“贺兰肃袖扣松动,是故意为之——为的是让你父亲看见那枚印,却又不敢明说,怕打草惊蛇。他算准了穆州牧的忠直,更算准了他宁可自己死,也要把证据留给你。”
    穆知玉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却被一股力道稳稳托住。
    许靖央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按在她肩头,掌心温热,却压得她脊背挺直。
    “你父亲不是蠢,是太聪明。”许靖央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她耳中,“他早看出北梁交易有诈,可他不能闹,一闹,两国兵戈再起,幽州百万百姓冻饿而死;他也不能直接告发贺兰肃——没有铁证,六皇子一句‘使臣失察’便能掀过,反坐实穆家‘构陷友邦’之罪。所以他选了最笨的法子:用命换证据,用死逼你长大。”
    穆知玉终于崩溃,双膝重重砸在冻硬的地砖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肩膀剧烈颤抖,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许靖央蹲下身,平视她泪流满面的脸:“现在,你还要问本王,三千支火铳够不够?”
    穆知玉抬起泪眼,茫然望着她。
    “够。”许靖央一字一顿,“因为这三千支火铳,是穆州牧用命换来的第一道活路——有了它,你才能活下来,才能练兵,才能带兵,才能亲手踏平北梁的军械监。”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递到穆知玉眼前。牌面阴刻一只衔火凤凰,背面是两行小篆:【昭武军火器营·副统领】。
    “本王明日就上折,奏请设火器营,由你任副统领,主理操演。”许靖央声音冷冽如铁,“但有三事,你须牢记——第一,火器营初立,必遭枢密院、兵部掣肘,粮饷器械皆要你亲自去争;第二,营中将士,半数是从各卫抽调的老卒,不服你这个女统领,你要让他们服,就得比他们跑得更快、射得更准、扛得更重;第三……”她停顿片刻,指尖划过铜牌上凤凰的羽翼,“本王给你的不是恩典,是试炼。若三个月内,你带不出一支能列阵、能齐射、能在雪地里装填火药不冻手的队伍——这铜牌,本王亲手收回,你穆家,自此除籍。”
    穆知玉盯着那枚铜牌,泪珠滴在凤凰衔着的火焰上,倏然蒸腾成一缕白烟。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却在即将触到铜牌时猛然收住。
    “昭武王……”她声音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清醒,“若妾身办成了,您答应过的事,还作数么?”
    许靖央凤眸微抬,寒光凛冽:“你指哪件?”
    “您说,会帮妾身报仇。”她抬起脸,泪水未干,眼底却燃起两簇幽火,“不是替妾身报,是让妾身亲手报。”
    许靖央静静看着她,良久,缓缓点头:“本王说话,从不食言。”
    穆知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寒气刺得肺腑生疼,却让她头脑从未如此清明。她伸出冻得发僵的手,稳稳接过铜牌。铜质冰凉,可那凤凰纹路硌着掌心,竟似有滚烫的岩浆在纹路下奔涌。
    她霍然起身,抹去脸上泪痕,对着许靖央与萧贺夜,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那是大燕军中最高礼,只对统帅与山河。
    “穆知玉,接令!”
    风卷起她鬓边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淡红色旧疤——那是幼时为护父亲,被叛军流矢擦过的痕迹。如今那疤颜色愈深,像一道尚未结痂的誓约。
    次日寅时,天尚未明,演武场已亮起数十盏风灯。
    穆知玉一身玄色窄袖劲装,外罩软甲,正赤手劈开冻硬的榆木桩。木屑纷飞,她手臂肌肉绷紧如弓弦,额角汗珠混着雪水滑落。身后整整齐齐立着三百人,皆是昨日点名入营的火器营新卒,个个冻得鼻尖通红,却无一人揉搓双手。
    “火铳不是烧火棍!”她声音沙哑,却穿透寒风,“你们以为扛着它就能打仗?错了!它是活物,要喂它火药,要摸它脾气,要懂它怕冷怕潮怕锈——它若死了,死的就是你们的命!”
    她抓起一支火铳,咔嚓一声拆开,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铳管、机匣、燧石、弹簧……七十二个部件散落于铺开的羊皮上,银光凛凛。
    “今日第一课:认零件。”她目光扫过全场,“酉时前,记不住名字的,加练五十个俯卧撑;记错三处以上的,今夜睡马厩,抱着火铳睡!”
    话音未落,一个老兵嗤笑出声:“娘们儿懂什么火器?老子在神机营干了十五年——”
    “啪!”
    穆知玉甩手一记耳光,干脆利落。老兵半边脸瞬间肿起,踉跄后退两步。
    她一步步逼近,目光如刀:“你说你在神机营干了十五年?好。本官问你——神机营去年冬演,为何二十支火铳炸膛?”
    老兵一愣,支吾道:“天……天太冷……”
    “放屁!”穆知玉厉喝,“是你们贪便宜,用劣质硫磺混硝石,火药纯度不足六成!冻了三日,火药受潮板结,击发时膛压骤增——炸的是铳,还是你们的脑子?!”
    她突然抓起一把火药,摊在掌心,凑近火把。橙红火苗舔舐药末,竟无声无息燃起幽蓝火焰,焰心一点猩红如血。
    “这才是合格的火药。”她扬手一抖,蓝焰熄灭,只余一缕青烟,“北梁‘霜凝粉’掺进去,就是催命符。而你们,连这点火色都分不清,还配叫火器营?”
    全场死寂。老兵捂着脸,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穆知玉转身,抓起一支火铳,熟练装填、压实、闭锁。她并未瞄准靶子,而是对准三丈外一根悬垂的冰棱。
    “看好了——火铳怕冷,可人不怕。”
    她扣动扳机。
    “砰!”
    冰棱应声炸裂,碎冰如星雨迸溅。而她持铳的右臂,纹丝未动。
    “记住这后坐力。”她将火铳抛给身旁亲兵,“传下去,每人打十发空铳,打到肩膀淤青不晃为止。”
    寒风呜咽,三百支火铳陆续打响,震耳欲聋的轰鸣撕开幽州黎明的寂静。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可无人咳嗽,无人揉眼,只有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穆知玉——那道在硝烟中岿然不动的身影,正一寸寸刻进他们的骨头里。
    巳时,辛夷送来一封加急密报。许靖央在书房拆开,眉峰微蹙。
    密报是北梁兵部司吏所写,用米汤密写,经特殊药水显影,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六皇子已下令,火铳减为两千支,以劣质旧铳充数,三月后运抵。】
    萧贺夜放下茶盏:“他果然动手了。”
    许靖央将密报凑近烛火,看着那行字在火舌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无妨。”她抬眸,唇角微扬,“本王要的本就不是三千支火铳。”
    “那是?”
    “是六皇子敢在火铳上动手脚的把柄。”她指尖捻起一粒灰烬,轻轻吹散,“贺兰肃签下的文书,盖的是北梁使臣印;可火铳减量、掺假,是六皇子私令——两份公文,两种印信,北梁朝廷的体面,就此撕开一道血口。”
    她起身,推开窗。
    窗外雪停了,天光破云而出,金辉泼洒在演武场上。穆知玉正跪在冻土上,手把手教一个新兵如何用体温融化冻住的火药引线。她脖颈弯成一道倔强的弧线,玄色衣领下,那道旧疤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你瞧。”许靖央轻声道,“火种已经落进地里了。”
    萧贺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兵部侍郎带着随从闯入演武场,为首者指着穆知玉厉声喝道:“谁给她的胆子,擅自拆解军械?!火器营尚未获圣旨,岂容女子胡来?!”
    穆知玉缓缓起身,拍了拍膝上积雪,转身面对众人。她脸上没有惧色,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诸位大人来得正好。”她抬手,亲兵立刻捧上三支拆解的火铳,“请验——这支,机簧锈蚀三分;这支,铳管内壁有暗纹,乃北梁匠人标记;这支……”她顿了顿,将最后一支火铳递给为首的侍郎,“请大人亲自拆开,看看引药槽,是不是比标准深了三分。”
    侍郎狐疑接过,依言拆解。当他的手指触到那道异常的凹槽时,脸色骤然煞白。
    穆知玉声音清晰响彻全场:“北梁送来的火铳,八成以上,引药槽深于标准——此乃致命缺陷,一旦火药受潮膨胀,必将炸膛!昨夜已有七名士卒因此灼伤!大人若不信,可去军医署查案底!”
    侍郎手一抖,火铳零件哗啦散落一地。
    许靖央立于廊下,遥遥看着这一幕,终于轻轻颔首。
    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咚一声,清越悠长。
    演武场上的雪未及清扫,已被三百双军靴踏成泥泞。可那泥泞之中,一株野草正顶开冻土,探出一点稚嫩却锐利的青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