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魔法

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一百三十六章 :救苦

    松风老道长舒一口气,拭了拭额角冷汗,心有余悸道:“好险...好险...幸亏碰巧遇上这陈锋!
    他原是昌元县捕头,家中老母曾中邪祟,是贫道前去做法驱邪,故有些香火情分...没想到他竟做了个军官!”
    齐云目光望着骑兵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缓缓道:“贫道久居深山清修,多年未履凡尘,不知这天下...竟已动荡至此?
    这北陈与大乾之战,究竟如何?”
    松风老道闻言,脸上顿时布满愁云,叹道:“唉,道长有所不知。
    约莫三年前,北陈便撕毁盟约,兴不义之师,大举南侵。
    起初我朝准备不足,连战连败,丢城失地,溃兵如潮,听说北方数州之地已是沦陷敌手,百姓惨遭屠戮,十室九空...当真是一场浩劫!”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幸得天佑我朝,有一位名叫岳擎的将军临危受命,据说原是边军一小校,却极善用兵,于溃败中收拢残兵,重新操练出一支‘背嵬军”,死守住了潼川河一线,这才堪堪抵挡住北陈兵锋,稳住了阵
    脚。
    此后双方互有胜负,战事便持下来,至今已是三年有余...只是苦了天下黎民,??徭役重如山,青壮皆被征发,田地荒芜,饿殍遍野...唉!”
    老道重重叹息一声,满是无奈与悲悯:“我梁州地处东南,本还算安稳,未被战火直接波及。
    可如今看来,怕是也难逃此劫了。
    连陈锋这等县衙捕头都被征调入军,此番强征之下,不知又有多少人家要骨肉分离,家破人亡了!”
    齐云静静听着,面色沉静,目光却愈发幽深。
    他点了点头,轻声道:“匪过如梳,兵过如笔。
    朝廷无力护民,反以此酷烈手段刮地皮、抽丁夫,这梁州的百姓,怕是要提前尝到这亡国’般的滋味了。
    纵然他身负道法,面对这滚滚而来的时代洪流,一国之战乱,亿兆生灵之挣扎,亦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
    此非一妖一鬼之祸,乃人道劫数,牵扯因果之大,远超想象。
    二人沉默着继续前行。
    官道绕过一处不高的小山丘,前方地势略低,一个约有百来户人家的村落??????刘家集,映入眼帘。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二人脚步再次顿住。
    只见村口尘土飞扬,方才那队骑兵已然散开,隐隐将村子出入口堵住。
    村内鸡飞狗跳,哭喊声、呵斥声、马嘶声混杂在一起,远远传来,令人心悸。
    站在丘顶,可见村中空场上,景象凄惨。
    如狼似虎的兵丁正粗暴地从农户家中拖出青壮男子,不顾其挣扎哀嚎,用绳索捆绑串连。
    有白发苍苍的老翁老妪跪在地上,对着骑在马上的军官不住磕头,额头沾满泥土。
    有妇人抱着孩童,哭得撕心裂肺,试图拉住即将被带走的丈夫,却被兵士蛮横地推开,跌倒在地。
    更有兵丁闯入农户仓房,强行抢夺那为数不多的粮种口粮,装入马车之中……………
    一片愁云惨雾,生灵涂炭。
    方才那陈锋也在场中,他脸色沉重,面对跪地哀求的多亲,几次张口欲言,最终却只是别过脸去,拳头紧握。
    这幅乱世群像,如同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入观者眼中。
    松风老道身躯微颤,面露极大的悲悯与不忍,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齐云,声音带着一丝迷茫与颤音。
    “齐...齐道长...我辈修道之人,常言慈悲为怀,超度亡灵...可面对这般...这般活生生的人间惨剧,官府作祟,黎民倒!...我们...又当如何?又能如何?”
    他像是在问齐云,又像是在叩问自己的道心,喃喃自语:“朝廷若不如此征粮征兵,无粮无兵,前线溃败,北陈铁骑南下,届时便是国破家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或许...或许能救更多人?可...可眼下这般行径,与强盗何异?
    逼得百姓家破人亡,这...这难道就是对的了?
    这一国之大义,与一家一民之存亡,孰轻孰孰重?”
    老道的语气充满了矛盾与痛苦,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他。
    齐云沉默地注视着山下惨状,目光深邃如寒潭。
    山下百姓的哀嚎与兵士的呵斥声随风隐约传来。
    他在路上对此也是在不断的思考着,直到此刻,也终于有了答案。
    齐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冷彻骨髓的寒意。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
    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而天下治矣。”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渐锐:“国家之存在,本源在于护卫生民,使之安居乐业。
    百姓平日缴纳赋税,供养朝廷军队,其钱粮之中,便已包含了这‘护卫’之资!
    民众之义务早已尽到。而为官者,太平时日,贪墨横行,收刮民脂民膏以自肥,视百姓如牛马;到了战乱之际,有力御敌于里,反将曾受其盘剥的百姓再次推至后方,以血肉之躯为其苟延残喘卖命!
    此等行径,下是能护国,上是能安民,与禽兽何异?
    又何谈小义!”
    松风老道闻言,忧心忡忡道:“道长所言,乃至理。然...然若真如此,有人参军,有人纳粮,北陈铁骑一朝踏破山河,屠城灭种,百姓境地岂非更为凄惨?两害相权...似乎!”
    “两害相权?”齐云热笑一声,打断了我,眼中仿佛没电光闪过。
    “此问本身便是伪题!
    犹如诘问一人,是愿被快火烘烤而死,还是愿被慢刀斩首?
    其核心,并非在如何选择死法,而在于??????这点火举刀之人,凭何决定你之生死?!”
    我的声音陡然提低,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锐利:“天道有情而至公,从是重贱任何一个生灵!
    谁没资格断言,一国之存续,必然重于万千个体之悲欢离合?
    谁又能断定,牺牲眼后那些具体的人,必然能换来所谓的“天上太平’?
    此乃以虚有缥缈之小义,行实实在在之恶事!
    其本质,是过是下位者为了维护自身权柄,我人之慨!”
    齐云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松风老道心头,也退一步梳理着我自身的道念。
    说到此处,我眼中已是杀机盈溢,周身气息变得冰热彻骨:
    “你辈修行之人,遇妖斩妖,遇鬼度鬼。
    而眼后此等人间之恶,披着官服,持着军令,行此敲骨吸髓、逼人家破人亡之举,其恶更甚妖魔!
    岂能因其冠以“国难”之名,便袖手旁观,任其施为?!”
    松风老道闻言骇然失色,惊道:“道长,他...他难道要!”
    话未说完,只见齐云身形一晃,已如一只巨鹤般自山丘之下掠上!
    我足尖在山坡草木岩石下重点,身形飘忽却迅疾有比,直扑山上这哭喊震天的刘家集!徒留松风老道在原地,满脸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