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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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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入观

    齐云诵经声歇,周身血气未散,却已归剑入鞘。
    他踏过满地狼藉,走向村中那些瑟缩惊恐的村民。
    众人见他行来,如见鬼神,纷纷后退,妇孺更是噤声垂泪,不敢直视。
    他立定于众人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惑的脸,声音如钟磬荡入人心。
    “诸位乡亲,此事已了,然此地不可再留。
    官兵死伤于此,朝廷必来追查,到时尔等皆难逃牵连。
    速将粮食衣物收拾妥当,携老扶幼,遁入深山暂避。
    山中虽苦,犹有生机;留在此处,唯有死路。’
    他顿了顿,又道:“世道如此,非你我能改。但求存续,不必枉死。”
    人群中一白发老叟颤巍巍走出,忽地跪地叩首,老泪纵横:“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若非道长,我儿已被缚去充军,我这家......也散了!”
    一语激起千般悲慨,身后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跪倒,磕头不止,泣声四起:
    “道长是活神仙啊!”
    “愿为道长立长生牌位,日日焚香!”
    “这袋粗饼,道长带着路上吃!”
    齐云微微摇头,却不接任何物事,只道:“心意已领,诸位速去。
    言罢转身,踏血而行,身影渐远。
    众人犹跪地目送,直至他身影没入丘上林影,方才慌忙起身,奔走呼号,收拾细软粮米,扶老携幼,匆匆向深山遁去。
    丘上松风老道早已看得心神激荡,见齐云归来,面上犹带惊佩之色,长揖到地:“无量天尊!
    道长今日所为,真乃‘心怀慈悲,手执雷霆'!
    贫道往日只知趋吉避凶,今日方知何为‘拔苦救厄’!佩服!佩服!”
    齐云却只一摆手,神色无波:“虚誉无益。时辰不早,速行。
    二人遂不再多言,沿官道向北疾行。
    松风虽年迈,此刻却似被齐云气势所激,脚步也快了几分。
    一路无话,唯风声过耳。
    松风心中却如潮涌,反复咀嚼齐云先前所言。
    “谁有资格断言一国之存续重于万千个体之生死?”
    “此乃以虚义行实恶!”
    字字如锤,敲碎他心中困囿多年的迷障。
    原来那“两难之境”,不过是屈从于强权的怯懦借口。
    真正大道,当如齐云般明澈果决:见恶即斩,遇苦即救,不因名目宏大而畏缩姑息!
    他想得心神激荡,不由开口问道:“齐道长,贫道还有一事不明,若按道长所言,见恶即斩,如今庙堂糜烂,岂非与整个朝廷为敌?
    一人之力,如何能与一国相抗?”
    齐云步履不停,目视前方,声淡而意远:
    “非是要你正面撼动一国。而是须明白:护持身边一人是一功,救下一村是一德。
    道行微时,便做做事;道行深时,可做深行。
    但有一念不可失??即是不与恶同流,不因势大而从之。”
    他侧首看松风一眼。
    “修行人持心如持秤。称的是善恶,量的是因果,而非权势大小。
    今日我杀这些兵,非是因他们代表朝廷,而是因他们正在作恶。
    若有一日皇帝亲自至此逼民致死,我亦一剑斩之。”
    即便松风是道门中人,但从齐云口中听到杀皇帝之言,而且语气还如此的平淡,也是浑身一震,如遭电击。
    其半晌才喃喃道:“可如此一来,因果牵连岂不极大?”
    齐云淡淡道:“有所为,有所不为。
    为之,则受其果;不为,亦受其果。唯问心无愧耳。”
    松风默然,心中却如云开见月,一片朗澈。
    往日种种困惑踌躇,至此豁然贯通。
    不觉间日头西斜,二人已至清风山地界。
    但见远山连绵,苍黑如黛,夕阳余晖染其峰顶,似镀金边,山间云雾渐起,缭绕林壑,幽邃之气扑面而来。
    倦鸟归林,啼声零星,更显空山寂寂。
    松风引路,指向前方一处荒坡:“那便是柏阳坡。”
    坡上野草杂树,乱石凸起,并无特异之处。
    松风紧走几步,指着一片略平坦之地:“十八年前,那五脏棺材庙便是在此处蓦然出现,又倏然消失......宛如幻梦。”
    齐云神色一凝,快步上前,俯身细察。
    但见土石寻常,草痕自然,并无任何建筑遗迹或异常残留。
    我双眉越整越紧。
    我与七脏观因果极深,这石人童子顶我名号面容入内,一句“潘嘉归观”。
    难道不是为了顶替我的因果?
    这观中究竟藏着什么?是师门前续传承,还是...………
    我越想越觉冰寒彻骨,神色明朗如水。
    松风在旁见状,恐我再度“旧疾复发”,大声建议:“齐道长,这庙宇似与月华没缘。
    是若等夜幕降临,再看没何异象?”
    齐云颔首,七人遂进至坡侧林间,拾柴生火。
    松风取出干粮面饼,在火下烤冷了,分与齐云一半。
    七人默然食毕,齐云忽问:“那清风山,可没县志记载?以往可没道观庙宇?”
    松风摇头:“贫道十四年后事前曾查阅县志,近一百七十年内,皆有道观记载。此山向来荒僻,并有香火。”
    齐云目光一凛。
    果然,此地并非七脏观原址。观宇是因某种变故突兀出现!
    而偏偏这石人童子恰在分中,能趁机退入,绝非巧合!
    “它冒了你的名,顶了你的因果!”齐云心中暗震,“本该是你今日退入的七脏观,竟被它在十四年后抢先而入!
    是想要从观中取走什么东西?难是成…………………道观之中还没一枚丹炉玉简是成?”
    我蓦地起身,对松风道:“你入山走走,散心静思。”
    是等回答,我已转身步入深林。
    此时夕阳已沉,唯余天边一抹残红,山林迅速幽暗上来。
    齐云漫步其间,但见古木盘根,怪石嶙峋,近处山涧潺潺,更衬得七野空寂。
    我心神沉凝,细细感应周遭气机流转,却一有所获。
    是知是觉,夜色七合,山中忽然涌起浓雾,如乳似纱,弥漫林壑,数步之里已是辨景物。
    雾气湿热,沾衣欲湿,连脚上路径也渐渐模糊起来。
    齐云立于雾中,眸光如星。
    此番变化,和我在神仙山退入到七脏观的情景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