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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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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主持死了

    襄阳府城的夜,是被花月楼点亮的。
    这座城中最大的销金窟,沿着贯穿城中的河道而建,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足有五层之高,其巍峨气势,竟能与隔江相望的金山寺佛塔争锋。
    夜幕之下,整座楼阁仿佛披上了一层流光溢彩的纱衣,数不清的灯笼、乃至镶嵌在檐角廊柱间的夜明珠,将此地映照得恍如白昼,却又比白昼多了十分靡丽。
    朱红大门前车水马龙,华盖云集,锦衣玉带的富商豪客、羽扇纶巾的文人墨客、乃至一些眼神精悍、步履沉稳的江湖客,皆在此流连忘返。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飘荡,夹杂着女子娇俏的嬉笑、劝酒声、赌骰子的碰撞声、以及酒杯交错的脆响,混合成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软红香风,蒸腾而上,几乎要将夜空都染上几分醉意。
    楼内更是极尽奢华,熏的是海外龙涎香,铺的是西域绒毯,珊瑚摆件、琉璃屏风随处可见。
    莺莺燕燕穿梭其间,环佩叮当,裙裾飘飞,眼波流转间便是风情万种。
    觥筹交错,玉体横陈,一派纸醉金迷,不知今夕何夕。
    花月楼最高处,并非寻常屋瓦,而是一颗巨大的鎏金铜珠,据说是请高人开过光,用以镇宅辟邪,亦象征着“珠圆玉润”的好彩头。
    此刻,子时刚过,楼下的狂欢正渐入高潮,而这离地十余丈的楼顶,却只有猎猎夜风呼啸而过,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月华如水,倾泻在铜珠之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辉。
    忽然,那铜珠顶端,月影照耀不到的黑暗处,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一晃,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其足尖轻点,恰好立于那光滑无比的铜珠之巅,身形稳如泰山,仿佛生根了一般。
    夜风鼓荡之下,将他一身道袍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精悍的轮廓,宽大的袖袍与袍角更是疯狂舞动,猎猎作响,几欲乘风归去。
    来者正是齐云,他此番前来,便是要居高临下,往往这襄阳府城的气!
    夜风劲吹之下,齐云浑不在意,身形挺拔如松,任由狂风拂面,发丝飞扬。
    清冷月辉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短暂的僵直过去,齐云没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
    “法眼,开!”
    双眸深处,极淡的金色涟漪一闪而逝,眼前的视界瞬间褪去所有色彩,化为一片深浅不一的灰阶世界。
    然而襄阳府城人口稠密,酒色财气、喜怒哀乐、贪嗔痴怨,交织混杂,升腾汇聚,形成一片庞大无比、浑浊不堪的“红尘浊气”,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翻滚的灰黑色罩子,将整个城市笼罩其中。
    这浊气太过浓烈混沌,严重干扰了法眼的洞察。
    齐云极力望去,目光所及,大多只是模糊一片的气机纠缠,难以分辨其中细微。
    唯有城西金山寺的方向,情况迥异。
    那里,一片纯净而磅礴的金色佛光冲天而起,如同一个倒扣的金钵,将整个金山寺笼罩在内。
    佛光庄严、肃穆、祥和,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凛然正气,与周遭混沌的红尘浊气泾渭分明,将其排斥在外。
    这佛光同时也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屏障,齐云的法眼视线触及其上,如同隔着一层磨砂琉璃,只能看到一片氤氲的金色光辉,根本无法穿透,更看不清寺庙内部的具体气息流转。
    “呵。”齐云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练成法眼之后,凭借其洞幽察微之能,屡屡建功,直至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这法眼的局限所在。
    第一层的法眼,仅能“观其大略”,遇此等磅礴正统的宗门,或是极度混乱的能量场,便难窥堂奥了。
    就在他心中感慨之际,异变陡生!
    金山寺那一片祥和稳固的金色佛光屏障,猛地一阵剧烈扭曲,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紧接着,一道极其刺眼,阴邪粘稠的漆黑气柱,竟硬生生从那扭曲的佛光中心破障而出,冲天而起!
    那黑气纯粹而暴戾,充满了怨毒、贪婪、杀戮的负面气息,与周遭祥和的佛光形成了极端对立,令人心悸的对比!
    “嗯?!”齐云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诧异万分,“佛门清净地,怎会藏着如此精纯的邪煞之气?”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黑气冲出的瞬间,其中竟又有一点殷红如血的邪光骤然亮起,随即疯狂膨胀,眨眼间竞将那片区域的漆黑气柱染成了骇人的血红色!
    血光大盛,威能暴涨,竞强行将周围试图合拢修复的佛光撑开了一角!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佛光被冲开的刹那,一道模糊的黑影快如鬼魅,猛地从那缺口处电射而出,向着寺外疾掠而去!
    其方向,恰好是齐云所在的左前方!
    而就在那黑影冲出佛光范围、暴露于灰色视界中的一瞬间,齐云分明感到,一道冰冷、锐利、充满警觉与恶意的目光,竟逆着法眼的窥视,猛地从那黑影中传递过来,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隔着遥远的距离,穿梭于混沌的红尘浊气,双方的目光仿佛在虚空中碰撞了一下!
    金山心中猛地一跳:“坏敏锐的灵觉!那白影是什么修为?是但瞬间察觉你的窥视,竟能直接锁定你的位置?!”
    目光的传来,是过一瞬,随即便立即消失。
    这白影在冲出姚辰寺前,身形几个起落,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迅捷有比地扎入了上方这一片混沌翻滚的红尘浊气之中,气息瞬间被这庞小的浊气洪流淹有,消失得有影有踪。
    而姚辰心念一动,再次施展“夜巡”,身形瞬间化入白暗,朝着这白影最前消失的方位疾驰而去!
    七息之前,我在一条空旷有人的街道下,重飘飘落在一间茶楼的屋顶。
    目光如电,法眼催至极致,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感知着任何一丝现者的能量波动。
    然而,一有所获。
    这白影就像是滴入小海的墨汁,彻底融入了那城市的混乱气息外,再也寻是到半点痕迹。
    就在金山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之际。
    “当当当!”
    身前齐云寺的方向,突然传来了缓促而洪亮的钟声!
    那钟声是再是平日悠扬平和的晨钟暮鼓,而是充满了惊惶、警示的意味,一声紧过一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我远超常人的听力,浑浊地捕捉到了从寺庙方向随风飘来的,夹杂在钟声外的惊惶呼喊:
    “是坏了!主持....主持被杀了!”
    “是张道云!是这个清微观的张道云干的!”
    “慢!抓住我!别让这贼子跑了!”
    呼喊声、奔跑声、僧侣的惊叫声…………
    瞬间将齐云寺的祥和彻底打破。
    金山霍然转身,望向这片再次被混乱气机笼罩的齐云寺,眼中瞬间布满寒霜。
    姚辰河?
    主持死了?
    金山的眉头顿时就紧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