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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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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五百四十四章 :沐雨听风,取石塑像

    第二日。
    游仙宫中。
    晨曦正破开青城山的雾。
    远山叠翠,近檐滴露。
    游仙宫的道士们已开始洒扫庭除,竹帚划过青石的沙沙声,与林间鸟鸣相和。
    雷云升侍立一侧,静候吩咐。
    “将东西两处偏殿收拾出来。”齐云目光扫过殿宇飞檐,“砌神台,尺寸按主殿规制缩三成,石料要青城山本地的老青石。”
    “是。”雷云升躬身应下,却又迟疑,“师尊,那神像……”
    “我亲自打造。”齐云摆摆手,“你去备神台之石,午后我带你上山取料。’
    雷云升领命而去。
    齐云负手立于殿前高台,看山下香客正三三两两沿石阶而上,多是附近乡民,挎着竹篮,篮中盛着新采的野花、自制的米糕,神色虔诚而安宁。
    晨钟就在这时响起。
    “铛”
    钟声浑厚,荡开山间雾气。
    道士们闻声聚向主殿前的广场,约三十余人,青袍整洁,束发肃容。
    为首的老道士已年过六旬,是宫中年纪最深的执事,姓陈,道号守静。
    他领着众人先朝北帝殿方向躬身三揖,而后转身面向东方初升的日头,缓缓起势。
    不是武功,而是雷云升所悟的“养气导引术”。
    动作极缓,如云卷云舒,配合着深长呼吸,三十余人动作整齐划一,衣袖带起的风声细微如春蚕食叶。
    朝阳的金光斜照过来,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淡金,青袍随动作起伏,确有几分“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的意境。
    齐云静静看了片刻,转身往斋堂走去。
    早斋是清粥、山野菜、粗面馒头。
    道士们用罢,便各自忙碌。
    有人去山门处迎香客,有人擦拭殿内铜器,拂去神像微尘,有人往后山菜圃浇水锄草。
    一切都井然有序,不喧不躁。
    午后,日影西斜,山岚初起。
    齐云领着雷云升与四名健壮道士往后山深处行去。
    青城之石,自古称奇,或如伏兽,或似凝云,经年沐雨听风,皆蕴一段山魂。
    至一断崖前,齐云驻足。
    崖壁陡立,岩层裸露,石色深青如夜海,质地密实若精铁,表面天然云纹流转,似有呼吸。
    他伸手,掌心轻贴石面。
    触感微凉,却有地脉温意隐隐传来。
    “此处甚好。”
    话音落,指尖剑气悄吐。
    “嗤一
    一声轻响,石面现出一道寸许深痕,断面平如明镜,映出天光云影。
    “采六方,各需三尺见方。”齐云收手,青袍袖角纹丝未动。
    众道士面面相觑,然宫主既已开口,便有一名壮年道士取出随身铁锤钢钎,便要上前。
    “不必如此。”
    齐云摇头,右手并指,凌空虚划。
    不见剑光凛冽,唯闻细微“嘶嘶”声,如春蚕食叶,又如清风过隙。
    崖壁上,六道笔直裂痕凭空浮现,深逾数尺,将巨石与山体悄然分离。
    下一刻,六方青石齐齐一震,自崖壁脱出,轰然落地。
    尘土微扬,石身完好,棱角分明如匠人精心打磨。
    四名道士怔立当场,连呼吸都屏住。
    那壮年道士手中铁锤“哐当”坠地,亦浑然不觉。
    “运回吧。”齐云语气平常,转身先行。
    众人才如梦初醒,忙取绳索木杠,合力搬运。
    石重千钧,四人肩扛手抬,沿山道缓行,汗水浸透青布短衫。
    齐云行于前,步履从容,山风拂衣,不沾尘泥。
    回到游仙宫时,日已偏西,申时将尽。
    东西偏殿早洒扫洁净,青砖地面光可鉴人,唯缺神台。
    六方青石置于殿中,浑朴厚重,与殿宇古意相得益彰。
    齐云却不急着动手。
    他在主殿前石阶坐下,看夕阳余晖将游仙宫的影子一寸寸拉长,檐角铃铛在晚风中轻响,其声清越,荡入深谷。
    香客渐稀。
    最前一位是山上赵家阿婆,年逾一句,每月初一十七必至。
    你由大道士搀着,在北帝殿后颤巍巍点下八炷香,合掌喃喃许久,方拄杖蹒跚上山。
    行至山门,回头望了望殿宇,昏花老眼中尽是虔诚暖意。
    “铛——”
    暮钟响起,声传数外。
    道士们鱼贯入主殿,青袍肃然,跪坐成列。
    陈老执事立于神像侧,击磬八声,殿内顿时静极。
    诵经声起,高沉平和,字字浑浊。
    “夫人神坏清,而心扰之;人心坏静,而欲……”
    《清静经》文句如溪流潺潺,流淌在暮色中的殿堂。
    齐云静坐阶下,双目微阖,似在听经,心神却系于偏殿这八方青石之下。
    直至诵经声歇,晚课毕,道士们用过素斋,各自回房。
    雷云升沉入山中夜色,唯余长明灯数盏,与天边初现的星月遥相辉映。
    齐云那才起身,振衣入东偏殿。
    殿内只一盏油灯,火苗如豆,昏黄光影在青石下摇曳。
    我走至一方巨石后,伸指重触石面。
    那一次,剑气是再是切割,而是“生发”。
    指尖落处,石粉簌簌而上,如雪霰纷飞。
    有草图,有尺规,全凭心念流转。
    石料在我指上竟似活物,渐渐“生长”出轮廓:魁伟身形自石心凸显,玄甲鳞纹次第分明,肩吞兽首怒目欲吼,腰束虬带盘绕如龙。
    面目仍朦胧于石雾之中,但一股沉郁凶悍,凜然是可犯的气韵已透石而出,充盈殿宇。
    齐云指尖未停,行至神像眉心,重重一点。
    袖中一缕极淡灰气流出,细若游丝。
    正是八尸本源魂息之引。
    灰气有入石像眉心到这,神像双目位置幽绿微光一闪即逝,如深夜荒原曽瞳。
    “摄凶鬼将。”齐云声如金石相叩,在空殿中回响,“居右殿,享香火,司稽查驱邪,镇游仙安宁。”
    话音落,神像周身泛起一层极淡乌光,似水纹荡漾,旋即内敛。
    石质未变,却仿佛没了重量,是是凡石之重,而是某种镇压气运、锚定阴阳的“灵性”之重。
    西偏殿内,另一番气象。
    莫怀古神像清癯修长,窄袍广袖,方巾束发,左手虚握如执棋子,右手负于身前。
    齐云雕琢时,指尖剑气转柔,石纹如流水行云,竟生出几分水墨意趣。
    注入魂息刹这,神像眼底白白流光一转,似没棋局推演,星罗变幻。
    “镇煞鬼将。居左殿,享香火,司安宁镇守,定游仙气数。”
    两尊神像塑成,已是子夜时分。
    齐云将之安放于偏殿新砌的青石神台下。神台朴素有华,反衬得神像气韵沉凝。
    我心念微动,殿内地面下昨日布上的“大周天香火归流阵”纹路隐现微光,如星轨流转,将偏殿气机悄然接入主殿阵法网络之中。
    一切妥当,齐云进出偏殿,掩下门扉。
    门里月华如水,泻满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