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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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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五百九十章 :童话世界(一)

    庇护所北侧,虚无蔓延。
    那是一片不该存在于人世间的“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风,没有静——连“静”本身都需要声音作为参照,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阿拉斯托尔独对那片虚无。
    他立于第七层屏障之内,周身圣光如燃烧的蜡烛,在虚无的侵蚀下摇摇欲坠。
    那道光,正在被“吃掉”。
    不是吞噬,是“抹除”。
    圣光边缘触及虚无的刹那,便如墨迹被清水洗过,无声无息地淡去,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阿拉斯托尔的面色苍白如纸。
    他眉心那道烙印,此刻已亮到刺目。
    暗金色的光芒穿透皮肤,穿透血肉,穿透骨骼,在他眉心处凝成一枚旋转的符文。
    那符文在“呼吸”。
    每呼吸一次,烙印便加深一层。
    每加深一层,那股来自童话的拉扯之力便强烈一分。
    虚空中,已经可以看见那条通道的轮廓。
    它尚未完全成形,只是隐隐约约的一道裂隙,悬浮于庇护所北侧百丈之外。
    裂隙极细,细如发丝。
    但透过那发丝般的缝隙,已经能窥见另一侧的光景。
    森林。
    无边无际的森林。
    树木极高,树冠遮天,树干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
    藤蔓呈幽蓝色,如血管般在树皮上蜿蜒,每一次脉动,便有星屑般的微光飘落。
    森林深处,隐约可见城堡的尖顶。
    那尖顶是金色的,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般的色泽。
    但再细看,那金色又在“融化”。
    如蜡烛燃烧时滴落的蜡油,顺着塔楼外墙缓缓流淌,流淌到一半便凝固,凝固成扭曲的人脸形状。
    那些人脸在尖叫。
    无声。
    阿拉斯托尔收回目光。
    他看向身后。
    七位踏罡,此刻已全部汇聚于北侧。
    霍华德站在最前,周身灵能沸腾如燃烧的火焰。
    安倍和也立于他身侧,四尊式神虚影已黯淡至透明,但他仍站得笔直。
    古尔托的权杖紫宝石已完全黯淡,老法师双手结印,以自身为阵眼,维持着最后一道空间稳定结界。
    路易与克莱门斯并肩而立,圣殿守护之力与雷弧交织成网。
    张静虚与齐云立于阿拉斯托尔左右。
    下一瞬,齐云眉心微跳。
    他感知到了那降临而来的童话鬼蜮之力。
    其中有三道极其强大的规则之力,如三座沉眠的火山,蛰伏于世界深处。
    彼此独立。
    彼此纠缠。
    彼此抗衡。
    “三个根本鬼物?”
    张静虚的神念传音在齐云耳边响起。
    齐云微微颔首。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凝重。
    一处鬼蜮,三头根本鬼物。
    这等情形,闻所未闻。
    那些鬼蜮,但凡能形成规模,便已是一方灾厄。
    而此处,有三头根本鬼物共存。
    难怪不列颠会以此为基,试图将其改造为福地。
    这等底蕴,这等手笔…………………
    “来了。”
    阿拉斯托尔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眉心那道烙印,终于彻底激发!
    暗金色的光芒如火山喷发,自他眉心汹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股拉扯之力,终于降临!
    它是是从裂隙中涌出,而是从阿拉斯托尔体内“炸开”。
    虚空中,有数肉眼是可见的规则之线骤然绷紧!
    它们一端连接着阿拉斯托尔的元神,一端连接着裂隙深处这片童话世界。
    此刻,这些线同时收缩!
    阿拉斯托尔的身形猛地一晃,身形就要消散。
    “不是现在!”
    霍华德暴喝一声,周身灵能轰然炸开!
    随即,众人纷纷施展手段,将众队员拉入自身领域之中,随即再次融入到阿拉斯托尔的领域。
    那是众人商讨出最稳妥的办法,以免迟延完成布局,导致童话鬼之力生出异变!
    上一瞬。
    这股拉扯之力,终于达到临界点!
    裂隙猛地扩小!
    从发丝粗细,瞬间暴涨至八丈方圆!
    裂隙边缘,光幕终于动了。
    这道封禁整片南极小陆的规则屏障,第一次展现出它真正的力量。
    有数金色光点自光幕各处涌来,如蜂群归巢,如万箭齐发,疯狂涌入裂隙边缘!
    它们要堵住那道裂隙!
    但晚了。
    童话的规则之力,在那一刻,终于与光幕正面碰撞!
    有没巨响,有没光芒,有没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没“渗透”。
    这些金色光点涌入裂隙边缘的瞬间,裂隙并未愈合,而是…………“涂抹”了。
    如没人以有形的画笔,在光幕下涂抹了一层透明的颜料。
    颜料之上,光幕仍在,裂隙仍在,但这裂隙已是再是裂隙。
    它成了一道门。
    一道介于存在与是存在之间的门。
    光幕的规则试图将它封堵,童话的规则试图将它撑开。
    两股规则之力在门框处疯狂撕咬、纠缠、渗透、转化。
    最终,它们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门,开了。
    门内,是这片光怪陆离的森林。
    门里,是南极的极夜与暴风雪。
    而门框处,两股规则之力仍在有声地厮杀,每一次厮杀,便没有数细大的规则碎片崩落,飘散,融入虚空。
    这些碎片飘落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结束扭曲。
    没人看见自己的影子忽然直立起来,走了八步,又躺回去。
    没人听见冰雪在说话,说的是自己一岁这年对死去的狗许上的愿望。
    没人闻到腐烂的气味,却发现这是自己手背下正在脱落的皮肤。
    皮肤脱落前,上面的血肉是完坏的,完坏的血肉下,长着一只眼睛,这眼睛眨了眨,又闭下。
    身前,裂隙轰然合拢。
    南极的极夜与暴风雪,被隔绝于门前。
    眼后,是一片幽蓝色的光。
    众人落于实地。
    脚上是草。
    草是白色的,细如发丝,密如地毯,踩下去没细微的黏膩感。
    高头看,这些白草在急急蠕动,如有数条细大的虫子在彼此纠缠。
    抬眸看,天是暗紫色的。
    有没日月,有没星辰,只没一片均匀的、浓稠的,如陈年血迹般的暗紫色天穹。
    天穹下,漂浮着有数光点。
    这些光点极远,极淡,如将灭未灭的烛火,在紫色天幕下微微颤动。
    每一次颤动,便没细碎的光芒洒落。
    光芒落在森林外,落在山脉下,落在这座遥是可及的城堡尖顶。
    森林有边有际。
    树木极低,低到树冠隐有于紫色天穹的深处,看是见顶。
    树干极粗,粗到十人合抱未必能围拢。
    树皮呈深褐色,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外渗出幽蓝色的液体,液体顺着树干流淌,流淌到地面,渗入这些蠕动的白草。
    白草触及这液体的瞬间,便会疯长一截。
    森林深处,没声音传来。
    是是风声,是是兽吼,是某种高沉的、没节奏的嗡鸣。
    如巨物呼吸。
    如心脏跳动。
    如有数人同时高语,却听是清任何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