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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天使绑架了?: 第183章 当掌门也逃不掉补习的命

    “米娅姐姐这里为什么要画一只小猪啊。”
    “这个不是小猪,这个是兔子,这个长长的是耳朵哦。”
    “那这里为什么还要画一个乌龟呢?”
    “因为兔子和乌龟是好朋友的,很正常吧。”
    “这样...
    玄玖歌话音刚落,空气骤然凝滞。
    洛缪站在原地,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银发末端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浴袍领口,无声无息。她没立刻应声,只是静静望着玄玖歌——那眼神不带愠怒,也不含讥诮,却像一道无形的光栅,将对方每一寸呼吸节奏、睫毛颤动的频率、甚至耳后微微泛起的薄红,都一帧帧扫过。
    “一起?”她终于开口,声线平缓,尾音却压得极低,“你确定,不是在试探我守约的底线?”
    玄玖歌嗤笑一声,往前半步,几乎要贴上洛缪垂在身侧的手背:“怎么,怕了?怕我半夜翻身压住你,把你那身圣洁羽毛蹭掉几根?还是怕我数着你心跳睡过去,第二天指着你黑眼圈说——看,天使也会失眠?”
    “我怕的是你半夜偷撕我翅膀上的绒羽,编成护身符挂在床头。”洛缪忽然抬手,指尖悬停在玄玖歌眉心半寸之外,未触即收,“毕竟,掌门大人连‘卓艾’这种词都要憋到第三遍才敢甩出来。”
    “你——!”玄玖歌喉头一哽,耳尖霎时烧透。
    “好了好了!”安然猛地把手里拼到一半的金凤翅膀往桌上一搁,金属关节咔哒轻响,“你们俩再吵下去,这模型今晚就得进炼器炉回炉重造!洛缪,你去铺床;玖歌,你去烧水——对,就是厨房那个青瓷壶,加三片陈皮、两粒桂圆、一勺蜂蜜,温火煮沸别滚烂,我睡前喝一口安神!”
    他语速飞快,语气却毫无商量余地,像当年教玄玖歌拆解第一台灵枢钟表时那样不容置喙。两人齐齐一顿,目光同时转向他——玄玖歌是惊愕于他突然的强势,洛缪则是怔忡于那句“铺床”里猝不及防流露的熟稔。
    洛缪率先移开视线,转身走向内室,白袍下摆掠过门槛时,衣角似有若无地擦过玄玖歌的小臂。玄玖歌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缩手,又硬生生钉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厨房里水汽氤氲。玄玖歌盯着青瓷壶底跃动的幽蓝灵火,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窸窣布料声——是洛缪在整理被褥。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自己偷偷溜进天枢阁禁地,撞见正在擦拭古籍的洛缪。那时天使背对着她,银发松松束在脑后,颈后一小片肌肤莹白如初雪,而她手中那卷《九曜星轨图》正翻到“双星共轨,相斥而相引”一页。玄玖歌当时只觉得那字迹漂亮得刺眼,如今才懂,有些引力早在看不见的地方就已刻下轨道。
    “水开了。”她端着陶碗回来时,洛缪已坐在床沿,膝上摊着一本《云篆机枢考》,书页泛黄,边角微卷。玄玖歌脚步顿住——那分明是自己幼时丢在藏经阁夹层里的孤本,扉页还留着她用朱砂画的歪扭小剑。
    “你偷我东西?”她声音绷得发紧。
    洛缪合上书,指尖抚过封皮磨损处:“三年前暴雨夜,你为追一只逃窜的蚀灵鼠摔进暗道,我把你背出来时,这书从你怀里掉进积水里。我捞上来晾干,顺手补了十七处虫蛀。”她顿了顿,“第一页的剑,我描过三遍。线条比原来稳。”
    玄玖歌喉咙发干,端碗的手指关节泛白。她想反驳,想冷笑,可舌尖抵着上颚,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那夜雨水混着血腥气灌进鼻腔的记忆,竟比此刻碗里升腾的甜香更清晰。
    “……你放着。”她把碗塞进洛缪手里,转身去柜子翻找备用寝具,“我睡榻。”
    “榻窄,你打呼。”洛缪捧着碗,热气氤氲中抬眼,“而且,你昨晚值夜巡山,脉象浮而散,心神耗损。强行分床,明早该头晕撞柱了。”
    “谁、谁打呼?!”玄玖歌手忙脚乱扯出一床素色薄被,却被柜顶积灰呛得猛咳,“你少拿医理糊弄人!”
    “嗯。”洛缪轻啜一口蜜水,喉结微动,“那你昨夜巡至东崖时,左手第三指为何突然抽搐?是寒潭阴气反噬,还是……看见我窗内灯影晃动,心绪乱了?”
    玄玖歌扯被子的动作戛然而止。
    窗外忽起风,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她慢慢直起身,月光正斜斜切过她半边脸颊,将瞳孔映成两簇幽微的焰。“你监视我?”
    “我守着这座山。”洛缪放下空碗,起身时裙裾扫过案几,震得金凤模型微微摇晃,“而你,是这座山的掌门。”
    这话像把钝刀,不割肉,专削骨头缝里的傲气。玄玖歌盯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呢?你是在提醒我,你比我更配站在这里?”
    “不。”洛缪解开发带,银发如瀑倾泻,“我只是确认——你心里那杆秤,到底还剩几钱公义,几钱私欲。”
    玄玖歌呼吸一窒。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抱着被子走向榻边。可就在她弯腰铺展的刹那,袖口滑落,露出腕内一道淡青色旧痕——那是十年前替洛缪挡下堕神咒印时留下的烙印,早已褪成蛛网状的浅纹,却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微光。
    洛缪的目光停驻其上,三息之后才移开。她吹熄案头烛火,室内霎时只剩窗外流泻的清辉。玄玖歌躺进榻中,薄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你还没没说完。”她忽然开口。
    “什么?”
    “赌约。”玄玖歌盯着帐顶绣的云纹,“你说只答应一个要求……那要是我赢了,你准备让我提什么?”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坠入深潭。“……让你亲手折断我一根翎羽。”
    玄玖歌猛地转头:“你疯了?天使失羽如修士断脉!”
    “所以才够分量。”洛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若真输给你,那便证明我连守护他的资格都不配。留着翅膀,不过是给懦弱镀一层金边罢了。”
    帐外风声渐急,吹得窗纸簌簌轻颤。玄玖歌怔怔望着黑暗,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她想起洛缪初来时,曾赤足踏过碎冰湖面,每一步落下,冰层便绽开一朵细小的金莲;也记得自己某次重伤高烧,迷蒙中有人彻夜以羽尖蘸露水,一笔笔描摹她额间退烧符文——那指尖微凉,动作却比最虔诚的画师更专注。
    “……你根本没打算输。”她喃喃道。
    “我只打算赢。”洛缪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倦意,“但若真有那一日……玄玖歌,你折羽时,能别抖手吗?”
    玄玖歌没回答。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却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惊人。不知过了多久,榻边微沉,一缕清冽的雪松气息悄然漫开——洛缪竟将枕头挪到了榻沿,隔着薄薄一层帐纱,与她仅一臂之距。
    “你干什么?!”她霍然回头。
    “防止你半夜踢被子。”洛缪闭着眼,长睫在月光下投出细密阴影,“上次你发烧踹翻药炉,害我修了三天丹房阵法。”
    玄玖歌瞪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却终究没再说话。她默默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在暗处灼灼发亮。帐外风声渐歇,檐铃余韵悠长。远处山峦轮廓在月光下浮沉,像一幅未干的水墨,墨色最浓处,正是两人并排而卧的屋脊。
    子夜时分,玄玖歌忽然掀开被子坐起。她赤足落地,悄无声息走到床前。洛缪呼吸均匀,银发铺散在枕上,宛如凝固的月光河流。玄玖歌俯身,指尖悬在她颈侧一寸,感受着那平稳的搏动——然后,极其缓慢地,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拨至她耳后。
    指尖收回时,她看见洛缪眼睫颤了颤,却始终未睁眼。
    玄玖歌退回榻边,躺下,闭目。黑暗中,她无声勾起嘴角。
    原来有些仗,不必拳脚相向。
    比如现在——她赢了第一局。
    因为洛缪明明醒了,却选择继续装睡。
    而她,终于没再喊破。
    窗外,最后一片云翳飘过,满月清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两张床榻间的空隙照得纤毫毕现。那空隙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无数微小的星辰,在无人注视的寂静里,缓缓旋转,彼此靠近,又各自恪守着不可逾越的轨迹。
    翌日清晨,玄玖歌是被一阵奇异的金属鸣响惊醒的。
    她猛地坐起,发现榻上只剩自己一人。推门而出,只见庭院中央,洛缪立于晨光之中,周身悬浮着十二枚青铜齿轮,每枚齿轮边缘皆铭刻着细密云篆,正随她指尖牵引缓缓旋转,发出清越如磬的嗡鸣。而在她脚下,昨夜拼到一半的金凤模型竟已完整矗立,双翼舒展,喙衔一枚流转着微光的灵核——那分明是玄玖歌昨日讲解时随口提过的“星髓共鸣阵”核心构件。
    “你什么时候……”玄玖歌冲到院中,声音发紧。
    洛缪收势,齿轮叮咚归位,化作一串玲珑手链缠上她皓腕。“寅时三刻。”她抬眸,晨光为她银发镀上金边,“你讲过的每个结构,我都记住了。”
    玄玖歌死死盯着那尊金凤——凤目微睁,瞳中竟映出自己呆立的身影。更令人心悸的是,凤凰左翼关节处,一道极细微的银线正随呼吸明灭,那纹路……分明是她幼时在《机枢考》残卷上胡乱涂鸦的雏形。
    “你偷看我笔记?”
    “你放在枕下的草稿。”洛缪指向廊下石桌,“还有,你梦话里反复念叨的‘第三齿槽要逆旋三度’,我试了。”
    玄玖歌喉头滚动,想骂,想争,可所有言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嘶哑的:“……你到底想怎样?”
    洛缪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柔光,轻轻点在金凤额心。整座庭院霎时寂静,连鸟鸣都消失了。下一瞬,凤凰双翼轰然展开,万千光点自羽隙迸射,于半空凝成一行流动的星图——正是《九曜星轨图》中“双星共轨”的完整演绎。光点流转间,玄玖歌赫然看见两颗主星旁,各自延伸出细若游丝的银线,彼此缠绕,最终在星图正中交汇成一点炽白。
    “我想证明一件事。”洛缪的声音融在光里,温柔而坚定,“有些轨迹,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玄玖歌仰头望着那团燃烧的星光,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猛地别过脸,声音却已带上不易察觉的哽咽:“……少废话。模型给我,我要拆了重拼。”
    “好。”洛缪拂袖,金凤化作流光汇入她掌心,凝成一枚温润的凤凰玉珏,“不过下次,换你教我——怎么让星轨图,画出心形。”
    玄玖歌接过玉珏,指尖触到那抹余温,终于忍不住低声骂道:“……不知羞耻的天使。”
    话音未落,她忽觉手腕一暖。低头望去,洛缪不知何时已立于身侧,正将一枚小巧的青铜齿轮扣在她腕间——那齿轮内壁,赫然镌着细如发丝的两个字:**玖歌**。
    “这是……”
    “赌约首付。”洛缪微笑,晨光落在她眼底,碎成一片粼粼星海,“放心,不收利息。”
    玄玖歌攥紧玉珏,指节发白。她想甩开那只手,可腕上齿轮微凉,像一道无法挣脱的契约。远处山门钟声悠悠响起,晨雾渐散,新一日的阳光刺破云层,将两人交叠的影子长长投在青石地上——那影子边缘模糊,仿佛随时会消融,却又固执地纠缠在一起,纹丝不动。
    她终于没甩开。
    只是垂眸,看着腕间那枚小小的、刻着自己名字的齿轮,在初阳下,悄然泛起一点温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