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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女儿身闯荡华娱: 第一七三章 【拿奖这件事】(求订阅)

    《风声》剧组拍摄之前一开始就说是小成本,也是因为场景方面并没有特别大的制作,远比不上去年年底张国师上映的《英雄》,密室杀人,因此更多都是演员方面的飙戏。
    因为许若楠这位导演即便要求很高,但同样也...
    刘艺霏站在原地,风从教学楼长廊的拱门穿堂而过,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也卷走了她方才尚未出口的半句话。她下意识抬手将那缕发别到耳后,指尖微颤,耳垂滚烫,连带着整片脸颊都像被初春融雪浸透的薄瓷,温润却发着烧。广播站的歌声未歇,《这世界那么多人》正唱到副歌第二遍:“我迷朦的眼睛里长存,初见你蓝色清晨……”——那“蓝色清晨”四个字撞进耳朵,竟与眼前许若楠浅灰西装外套下露出的一截天青色衬衫领口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原来不是歌词虚设的意象,是真实存在的颜色,是此刻呼吸可闻的距离里,许若楠衣领上一丝不苟的、带着阳光晒过棉布气息的蓝。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金粉世家》杀青宴上,自己端着纸杯装的热 cocoa 站在角落,手心全是汗,连杯壁都洇出水痕。导演正指着她鼻子说“台词像念悼词”,她低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脚,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笃、笃声,不疾不徐,却像踩在她绷紧的鼓面上。许若楠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没看导演,只把杯子轻轻塞进她冰凉的手心,茶汤微晃,氤氲热气扑在她睫毛上。“台词不是背出来的,”许若楠声音不高,却让满屋喧哗退成背景杂音,“是心里先有了人,话才自然往下淌。”她当时怔怔看着许若楠袖口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袖扣,在顶灯下泛着温润哑光,像一枚被时光打磨过的旧信物。那刻起,她便再没把许若楠当遥远的天后,而是成了她记忆里一个有温度、有质地、会递来一杯热茶的真实坐标。
    此刻,坐标近在咫尺。刘艺霏喉头微动,想说点什么,哪怕只是问问许若楠今天上课是哪门课,可舌尖像被那首《寂寞沙洲冷》里西塔琴幽微的泛音缠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只看见许若楠转身时,马尾辫末端扫过肩线,划出一道利落又柔和的弧——那弧度,竟与《爆裂鼓手》里许若楠挥动鼓槌劈开空气的轨迹隐隐重合。酷与柔,爆裂与沉静,原来从来不是两极,而是同一个人身上流淌的同一道河。她忽然明白了为何自己听《暖暖》时心口发软,听《寂寞沙洲冷》时眼眶发热,听《这世界那么多人》时心脏骤停——许若楠唱的何止是情爱?她唱的是人立于世间的全部震颤:被爱托举时的轻盈,被弃置时的失重,偶然相逢时灵魂认出灵魂的惊悸,以及那惊悸之后,长久盘踞在胸腔深处、无人可诉却无比真实的、名为“若楠”的名字。
    “艺霏?”
    一声呼唤让她猛地回神。是同班同学林薇,抱着一摞剧本快步走来,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一秒,又越过她肩膀,落在远处许若楠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眼睛倏然睁大:“哎哟!许若楠?!真人?!”她一把拽住刘艺霏胳膊,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你跟她聊啥了?她理你了?她是不是还记得你?上次艺考签名那事儿?天啊天啊——”
    刘艺霏下意识想抽回手,指尖却无意识攥紧了校服口袋里的MP3播放器硬壳边角,硌得掌心生疼。她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最终只含糊道:“就……打了个招呼。”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林薇却不依不饶,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的:“她今天怎么来学校?拍戏?还是……”她拖长调子,突然压得更低,“听说她跟田状壮导演关系特别好,是不是来探班?或者……”她促狭地眨眨眼,“约饭?”
    “约饭”两个字像一枚小石子投入刘艺霏心湖,漾开一圈圈无声却汹涌的涟漪。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许若楠刚说过是来找田老师客串角色,可那理由在此刻显得如此单薄、如此公事公办,单薄得不足以抵挡林薇话语里裹挟的、属于这个年纪女孩们对“可能”的天然直觉与暧昧试探。她望着许若楠的身影已拐过梧桐树影婆娑的林荫道尽头,只留下一个清瘦挺拔的轮廓,被午后的阳光勾勒得近乎透明。那轮廓仿佛有磁力,吸走了她所有思绪的重量,只余下一种近乎眩晕的轻飘感。她忽然想起《人生》专辑内页,许若楠手写的那句题词:“愿你我皆能成为自己人生的主创,而非他人剧本里的配角。”——主创?配角?她和许若楠之间,究竟该是什么位置?是学妹与学姐,是后辈与前辈,是观众与歌手,还是……她不敢深想的那个、被心跳声反复冲刷、即将破土而出的、带着禁忌甜腥气的念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金粉世家》剧组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制片主任@全体成员:“各位注意!央视八套今晚黄金档首播,收视率监测已启动!大家务必守台,朋友圈宣传火力全开!尤其主演们,多发点有质感的观后感!”后面跟着一串激动的表情符号。刘艺霏点开,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落不下去。她该说什么?“期待自己的第一次荧屏亮相”?“感谢剧组栽培”?这些标准答案此刻却像一张干瘪的薄纸,盖不住她胸腔里奔涌的、与许若楠有关的潮汐。她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若楠学姐(燕影)”的对话框——那是她加上的,许若楠从未通过,也从未删除。对话框空空如也,只有她去年艺考后发去的一句“谢谢学姐鼓励!”,孤零零躺在那里,像一封寄往星辰的信,杳无回音。她凝视着那条未读消息,指尖冰凉,却固执地悬停着,仿佛只要不撤回,那封信就始终在路上,未曾抵达,也未曾被拒绝。
    晚自习铃响,刘艺霏抱着剧本走进阶梯教室。窗外暮色四合,教室里灯光惨白,照着前排同学埋首书堆的侧影。她翻开《金粉世家》的分场剧本,目光却粘在“白秀珠”三个字上。许若楠曾被邀出演这个角色。她想象着许若楠穿上三十年代旗袍的样子,不是娇弱,而是冷冽的锋芒,像一把收在檀木匣里的薄刃,不动则已,动则寒光凛冽。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热,随即又是一沉。许若楠拒绝了,如同她拒绝格莱美。她选择做自己人生的主创,而非他人剧本里的配角。那么自己呢?刘艺霏的目光缓缓移向剧本扉页,那里印着李大维导演的签名。她曾以为这就是她的起点,是命运慷慨的馈赠。可此刻,那签名旁似乎浮现出许若楠手写题词的墨迹:“愿你我皆能成为自己人生的主创……”主创?她握着铅笔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她演王语嫣,演白秀珠,演无数别人故事里或明艳或哀婉的女子,可谁来书写她刘艺霏的故事?那个故事里,是否也该有这样一个人,像许若楠一样,用鼓槌敲醒混沌,用歌声缝合破碎,用存在本身,成为她生命剧本里最不可替代的、独一无二的主角?
    下课铃声尖锐响起,人群如潮水般涌出教室。刘艺霏收拾书本,动作缓慢。她走到窗边,习惯性地望向电影学院老校区的方向——许若楠常去的那栋红砖小楼,据说里面有一间废弃的旧录音棚,窗户永远开着一条缝,像一个沉默的倾听者。此刻,那扇窗黑洞洞的,映着城市初亮的灯火,如同一只盛满星光的容器。她忽然想起《人生》专辑最后一首歌,《终章》。那首歌没有华丽编曲,只有一架钢琴,和许若楠近乎耳语的吟唱:“不必追问结局,每一页翻过,都是崭新的稿纸……”稿纸?刘艺霏的心猛地一跳。她拉开背包侧袋,摸出一支用了许久的黑色签字笔,笔帽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她抽出剧本最后一页空白处,没有写任何关于《金粉世家》的笔记,只是提笔,一笔一划,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写下两个字:
    若楠。
    墨迹在纸页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温柔的阴影。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连绵成一片浩瀚星海,无声地铺展在她脚下。而她的心跳,在寂静中擂鼓般清晰,一下,又一下,坚定地叩击着胸膛,仿佛在应和着某个遥远而熟悉的鼓点——那鼓点不在唱片里,不在演唱会现场,就在此刻,在她血脉奔涌的节奏里,在她提笔写下名字的笔尖上,在她终于不再逃避、终于承认的那个、名为“若楠”的、盛大而寂静的黎明。她不知道未来如何,不知道那扇门后是坦途还是荆棘,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推开它,更不知道许若楠是否早已站在门内,抑或只是她心湖投下的倒影。她只知道,当笔尖落下最后一个点,当那两个字彻底成形,当窗外星光漫过窗棂,轻轻覆盖在纸页上——她的人生剧本,确确实实,翻开了崭新的、属于她自己的、第一行。